摘 要：学校支持性环境建设既是创新人才培养的重要抓手，也是“沃土计划”的重要载体。创新素养的生成需要激发动机、建构知识能力以及促进实践转化，环境要素要与之形成动态耦合。研究通过文献分析和德尔菲法，构建包含6个一级指标、16个二级指标及34个三级指标的学校支持性环境建设指标体系，涵盖文化与制度、课程建设、课堂教学、教师队伍、资源与技术、激励评估六大维度，旨在为学校提供系统性自检工具，精准识别支持性环境建设的薄弱环节。推进路径上，提出“纵向衔接、横向互动、主体共担、动态迭代”的四重协同机制。该指标体系可为中小学创新人才培养提供可操作的建设框架，兼具理论指导性与实践落地性，助力国家创新战略在基础教育阶段的深度实施。

关键词：创新人才培养；中小学教育；支持性环境；指标体系；推进路径

当前，全球科技与产业变革加速推进，社会对人才的需求正从知识掌握转向具备持续创新能力，国家教育战略持续强化创新人才培养的核心地位。《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指出，要完善拔尖创新人才发现和培养机制，着力加强创新能力培养，面向中小学生实施“沃土计划”，通过引导学校转变育人方式，培养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创新人才。

创新人才培养的时代要求，不仅是学校育人目标的升级，更是育人生态的系统性重构。将国家战略转化为中小学可操作的建设路径，成为亟待解决的现实命题。而构建指向创新人才培养的中小学支持性环境建设指标体系，正是应对这一需求、破解当前教育环境短板、推动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抓手。现有的学校指标体系多侧重“规范办学”，依托标准化建设的政策逻辑推动发展，部分体系层级复杂，且以行政督导为主，功能上重在鉴定学校达标情况，结果多为静态评判，学校自主发展空间受限。传统的学校评价虽为行政管理工作提供了全面参考，却难以契合创新人才培养的时代要求。学校自评应该回归发展本质，以发现、分析和解决问题为核心，聚焦三大问题：现状如何？成效怎么样？下一步如何改进？其中对学校现状的诊断，必须依赖全面、系统的指标体系。

在此背景下，“沃土计划”为构建支持性评价框架提供了价值指引，其核心是厚植创新土壤，以“滋养潜能”替代“选拔拔尖”，营造“人人想创新、处处能创新”的校园生态，推动中小学从规范达标转向内涵生长。基于此理念构建的支持性环境指标体系，旨在将国家战略转化为学校的可操作路径，助力每所中小学都成为孕育创新的“沃土”。该体系具备系统协同、可操作、可评估等特点，既能解决当前建设的碎片化问题，更能引领中小学从知识传递转向创新培育，为国家培养多样化创新人才提供支撑。

一、中小学校支持性环境建设对创新人才培养的关键作用

创新人才是具备创新意识、批判思维和实践能力，能在复杂情境中提出原创性解决方案的复合型人才，通常具备任务动机（内驱力，如好奇心、冒险精神）、领域技能（学科知识与跨学科整合能力）和创新实践（问题解决、批判性思维与实践转化能力）三大核心特质。其培养涵盖形成期、转型期、实践期，需要从教育目标、教育教学过程、教育制度等方面整体设计。中小学阶段重在“创新人才基础培养”，为学生奠定创新意识、思维能力和实践素养的发展基础，使其具备持续创新的潜能和终身学习能力。

创新人才培养不是天赋选拔，而是依赖环境孕育。学校是影响青少年创造力发展的关键因素。中小学的环境可以分为内部环境与外部环境，前者直接作用于学生日常学习与创新实践，后者通过资源、文化与政策等方式间接产生影响。在此框架下，支持性环境通过系统设计为学生提供正向激励与实践场域，而抑制性环境则因结构僵化、限制性选择、过分的外部评估等抑制学生创造力发展。现有环境多受传统模式束缚，强调标准化与控制，而发展性环境注重动态调整与持续改进，通过监测反馈，优化创新支持系统。本研究聚焦于中小学校内部可优化的发展性支持环境。

6～15岁是创新思维发展的敏感期，中小学支持性环境对创造力发展具有主导作用。实证研究表明，宽松包容的安全环境、积极的学校文化氛围和良好的师生关系能够增强学生尝试新行为的信心，包容与适度挑战的平衡最有利于创造力的发展；课程自主权、课程体系的灵活性与开放性、探究式教学能显著促进学生的创新实践；开放性、多解决路径的任务，能显著提升学生的原创表达，教师的支持和鼓励能显著提高学生创新动机和自我效能感；学校丰富的社会网络能够为学生提供更多的合作和交流机会，从而促进创新思维的形成；形成性评价、自我反思、同伴互评、延迟反馈等多元评价方式能够促进发散思维的流畅性，提升学生的创造力。

二、指向创新人才培养的中小学支持性环境建设指标框架设计

（一）框架设计的核心逻辑：创新与环境要素的相互关系

中小学创新人才培养的环境建设指标框架不是零散要素的堆砌，需要契合创造力发展规律，系统构建支持体系。创造力发展需要内在动机、知识能力、实践机会的协同作用。个体只有持续培育好奇心等内在特质、积累知识与能力，才能产生创新行为，而创新实践过程本身也推动认知与动机发展，形成创造力提升的良性循环。

内在动机是创新的原动力。当学生出于好奇而非外部考试或奖惩主动探索时，更倾向于思考非常规问题并尝试新方法。若学习过程能满足其自主选择、胜任体验和归属需求，学生的创新意愿与热情会显著提升。知识能力是创新的认知基础。缺乏必要的知识储备，创新想法极易沦为脱离实际的空想。而逻辑思维、批判性思维与跨学科整合等能力，是将新颖思路转化为可行方案的关键。布鲁纳强调，学习是主动建构认知结构的过程，学习者将新知识与已有的认知结构相联系，在这个过程中积累的知识与能力共同为创新提供认知支撑，成为分析和解决问题的工具。实践机会是创新的落地桥梁。学生需要置身于真实或模拟场景中，将所学知识与实际操作相结合，亲身体验创新想法在现实情境中的可行性与局限性，不断地尝试、调整、优化，对最初的想法进行完善，实现从隐性创造力到显性成果的转化，并提升解决问题、应对挑战的能力。

“动机激发、能力建构、实践转化”构成一个相互促进的动态循环：动机驱动知识获取与实践投入，知识能力支撑实践并增强动机，实践则检验并重构知识与调整动机。但当前现实中却存在三重矛盾：动机上，应试教育导致学生普遍存在“标准答案思维”，抑制探索的勇气和动力；知识能力上，分科教学造成学生知识结构单一，阻碍跨学科整合的创新思维发展；实践上，创新活动多为课堂浅层尝试，缺乏真实问题场景。

因此，中小学创新人才培养的环境建设指标框架要以问题为导向、理论为支撑，紧扣动机激发、能力建构、实践转化的目标，构建环境要素与创新发展的动态适配体系，推动创新潜能向现实发展的跃迁。

（二）指标体系构建的方法选择：文献分析与专家共识的整合

1.文献分析法

指标体系构建的文献分析包括政策文本和已有研究成果两方面。首先，选取近十年国家层面的文件，主题指向基础教育发展和学生培养；其次，通过中国知网（CNKI）和WOS（Web of Science）等数据库，检索与创新人才培养和中小学支持性环境有关的高质量文献；最后，基于政策和研究共识，萃取创新人才培养的中小学支持性环境的结构要素，构建包含7个一级指标、18个二级指标、39个三级指标的初始框架。

2.专家德尔菲法

为验证初步构建指标体系的科学性与合理性，本研究采用德尔菲法，邀请20名从事基础教育研究或实践工作15年以上的专家参与咨询，其中包括高校教授及副教授10人，研究机构研究员5人，中小学校长5人，70%的专家具备学校环境建设或教育监测工具制定经验。问卷回收率为100%，专家权威系数为0.94，具有较高的可信度。以指标适合程度评分的均值、满分率和差异系数作为统计量，指标筛选以均值大于4、满分率高于50%、差异系数低于0.25为标准，并结合专家定性建议对指标体系进行修订，最终形成包含6个一级指标、16个二级指标和34个评估要点的支持性环境建设指标体系（见表1）（表1略）。

三、指向创新人才培养的中小学支持性环境建设的指标体系

指标体系以“动机激发、能力建构、实践转化”的协同与螺旋上升为核心要求，立足学校主体地位，解构中小学创新人才培养的支持性环境。其包含鼓励创新的学校文化与制度、培养创新人才的课程建设、突出创新实践的课堂教学、创新素养导向的教师队伍、支持创新的资源与技术、促进创新潜能发展的激励评估六大维度。各维度并非对应某一目标，而是在共同目标下，各有侧重，通过各维度间协同形成支持体系。

（一）鼓励创新的学校文化与制度

在“鼓励创新的学校文化与制度”维度下，设置价值理念、学校氛围和制度机制3个二级指标，并细分为办学理念、育人目标、领导风格、校风学风、治理决策和制度建设6个三级指标。

价值理念层面，办学理念要凸显因材施教，明确体现对创新价值的重视，将创新作为学校发展与人才培养的核心导向；育人目标需明确涵盖创新意识、实践能力、批判思维等维度，并将其贯穿于课程、教学、评价全过程。

学校氛围层面，领导风格应该开放、包容，理解并支持师生创新尝试，不过度追求标准化、统一化；校园文化应体现对创新行为的包容性，允许试错、鼓励质疑，形成“尊重个性、崇尚探索”的校风和“勇于挑战、善于反思”的学风。

制度机制层面，治理决策应民主多元，推动管理重心下移，赋予师生更多参与权，决策机制有利于鼓励教师创新教学实践；同时，建立指向培养学生创新素养的专项制度，覆盖课程开发、教学实施、学校管理及教师培训、激励等各个环节，以制度刚性确保创新培养有章可循。

（二）培养创新人才的课程建设

课程建设是创新人才培养的关键环节，既要为创新素养提供内容载体，又要与课堂教学目标保持一致、过程相互衔接。在“培养创新人才的课程建设”维度下，设置课程体系、创新人才培养项目2个二级指标，以及课程目标、课程结构、人才项目设置理念和特需课程4个三级指标。

课程体系方面，课程目标应明确融入创新意识、实践能力、复杂问题解决能力等素养，避免单纯知识灌输；通过构建“基础型+拓展型+研究型”的课程结构，满足学生从基础积累到高阶实践的创新素养发展进阶需求。

在通识与学科课程中渗透创新意识与思维训练的基础上，也应该对创新意愿强烈、思维敏锐的学生开展专项培养。创新人才培养项目需兼顾“项目定位”与“个性化支持”。从项目设置理念来看，学校可结合实际参与国家、地方级创新人才培养项目，或自主开发校本项目，但要避免盲目跟风、脱离定位。从个性化支持来看，针对在某领域表现出较大创新潜质或学习节奏与认知方式有特殊需求的学生，开设特需课程，并配套提供定制化学习资源，落实因材施教理念，打造课程、实践、活动一体化的培养路径。

（三）突出创新实践的课堂教学

课堂教学是创新人才培养的微观载体，应通过任务驱动、开放实施和协作氛围等方式，构建支持学生探索与表达的实践性学习场域。在“突出创新实践的课堂教学”维度下，设置任务设计、教学实施/行为、课堂氛围3个二级指标，以及学习任务、实践活动、学习方式指导、动机激发、教师领导力、学生参与、师生互动7个三级指标。

任务设计中，一方面提供具有开放性和不确定性的学习任务，允许学生多方案解决，同时控制任务难度，既激发潜能又避免过度挫败，还需提供满足不同能力学生需求的分层任务，以及认知和资源支架，帮助学生迭代优化方案；另一方面，结合学科特点，设计融入真实问题情境的多样化探究类实践活动，让学生在任务完成过程中锻炼问题解决、团队协作等创新实践能力。

教学实施中，教师要加强学习方式指导，引导学生运用探究、协作、自主等学习方式，通过学情诊断工具动态调整策略，确保每个学生获得针对性支持，同时引导学生反思学习过程，培养元认知能力，以识别优势与改进方向。此外，还需通过开放式提问、多元反馈、个性化认可等方式激发学生好奇心与探索欲，引导学生将学习视为自我突破的过程，强化创新实践内在动力。

课堂氛围营造需要关注教师与学生各自的角色以及师生间的互动：一是教师领导力，教师依托自身学识与人格魅力，引导学生学习，与学生共同实现教学目标；二是学生参与师生互动，既要鼓励学生间基于不同认知方式、知识水平和情感态度进行思索反馈，让不同见解相互碰撞、融合、认同，也要让学生感受到教师在认知、情感等方面的支持，建立知识关系网的发展性活动体系，构建协作共生的课堂生态。

（四）建设创新素养导向的教师队伍

教师是课程实施与学生创造力发展的关键支持者。为有效培养学生创新素养，要求教师打破“创造力天赋论”迷思，建立科学的培养观，同时，教师的教学效能感直接影响其教学行为选择，需要通过培训为教师提供能将理论转化为教学行为的可操作行为框架。在“建设创新素养导向的教师队伍”维度下，设置教师观念、教师培训2个二级指标，以及教师创造力培养观、创造力教学效能感、学生创新素养培训、创造性教学行为培训4个三级指标。

教师观念方面，一方面需要强化其创造力培养观，使教师认识到创造力可教可学，理解创造力的核心要素，相信学生均具备创新潜能，关注学生差异化的创新优势，并重视非标准答案的价值；另一方面要提升其教学效能感，增强教师开展开放性、探究性教学活动，运用思维工具、支持学生创新过程迭代优化的信心与能力。

教师培训方面，学校要帮助教师理解学生创新素养的表现及发展规律，掌握学生创新表现评价方法，识别差异化创新优势；同时加强创造性教学行为专项培训，提升教师运用具体策略激发学生创新、回应多样化需求的能力。

（五）支持创新的资源与技术

为构建开放共享、虚实融合的创新实践场域，学校需要优化物理空间与数字生态的协同配置。在“支持创新的资源与技术”的维度下，设置校园空间创设、教学设施设备、数字资源、校外资源4个二级指标，涵盖建筑布局、人文设计、设施设备配置、设施设备利用、数字资源建设、智慧教学环境与方式、智能化管理与评价、校外场所资源、校外人力资源9个三级指标。

校园空间创设应兼顾功能与人文属性。建筑布局通过功能分区、空间连通与灵活设计，为学生自主性学习、创新实践、协作交流与个性化探索提供适配物理场域；人文设计应注重新颖性与学校精神文化承载性，通过文化符号、艺术装置与空间叙事传递创新价值观，营造浸润式文化环境。

教学设施设备应该实现“配置完善”与“便捷利用”双达标。设施设备配置能满足因材施教背景下培养创新素养的教学、实践、活动需求；构建“零障碍”使用机制，使设施设备真正成为学生自主探索与教师创新教学的得力工具，而非“展示摆件”，避免资源闲置。

打造多终端创新素养培养的数字化资源库，支持个性化学习与创新实践；利用人工智能、虚拟仿真等创设沉浸式学习环境，构建虚实融合的智慧化教学场景；部署数据采集系统，通过数据驱动优化创新环境管理，建设智能分析平台，整合学生创新成果、学习行为数据，建立动态监测与反馈机制，支持创新教育的持续改进。

校外资源整合需打通“场所”与“人力”双通道。开发并有效利用校外场馆、企业研发中心、高校、科研院所等教育资源，转化为创新教育的实践场域；引入校外专家、行业导师、家长等社会力量，通过多样化方式参与学生创新指导，形成“校内外协同育人”的支持网络。

（六）促进创新潜能发展的激励评估

科学、动态的评价与激励机制，能够激发师生的创新动力并优化其创新行为。学生创新潜能的释放需通过个性化评价与反馈强化其创新自信心，外在奖励与内在动机的平衡，能有效激发教师持续投入创新教育的热情。在“促进创新潜能发展的激励评估”的维度下，设置学生评价、教师评价2个二级指标，以及学生评价内容与方式、学生创新潜能发展、教师评价内容与方式、教师绩效管理与激励4个三级指标。

学生评价层面，应注重过程与成长，采用表现性评价、多主体参与等方式，将关注点从结果对错转向思维成长；学校对学生综合素质的评价中，关注创新思维与实践能力的动态发展情况，为个性化指导提供依据。

教师评价层面，侧重发展性支持，关注教师在创新教育中的专业能力与实践成效，而非仅考核教学合规性，弱化“奖惩性评价”，强化创新教育实践的“改进性反馈”。将教师创新教育成效与职业发展、资源分配挂钩，定期公示创新教育优秀案例，收集教师反馈意见，通过绩效管理与激励的制度设计，形成良性循环。

四、指向创新人才培养的中小学支持性环境建设的推进路径

创新人才的培养需要以政策和现实逻辑为背景，以促进学生创造力发展为指向，中小学作为人才培养的基础阵地，更需立足青少年身心发展规律与认知特点，通过系统设计构建支持性生态环境，让创新素养在基础教育阶段生根发芽。

（一）学段纵向衔接协同机制：破解创新素养培养的断层困境

小初高学段目标割裂、内容脱节是中小学创新素养培养的堵点。纵向协同机制旨在通过统一框架下的分层目标、课程内容贯通及学生发展数据共享，实现系统化培养。具体措施包括开展跨学段联合教研，使教学策略与学生认知发展相适应：小学阶段侧重兴趣启蒙，以游戏体验活动激发好奇心与探索欲；初中阶段注重方法习得，培养问题解决与跨学科整合能力；高中阶段强调实践创新，提升复杂问题解决与创新成果转化意识，推动创新素养培养从碎片化走向一体化。

（二）维度横向互动协同机制：构建环境赋能的支持网络

中小学支持性环境的六大维度相互关联，需要通过横向协同形成能力转化与环境支撑的良性互动网络，避免出现单一维度的“孤岛效应”。

具体而言，教师队伍的专业能力决定课程建设的质量，课程内容的设计直接影响课堂教学的效果，而课堂教学的反馈又反哺教师能力与课程优化。包容的组织文化为资源整合与评估改革提供价值导向，资源保障为文化落地与评估实施提供物质基础，而激励评估则通过反馈机制推动文化深化与资源优化。让每一维度的改进都能触发其他维度的共振，形成自我更新的支持网络。

动机激发需要通过文化与激励评估营造“愿创新”的心理场域；“领域技能”与“创造技能”的双重能力建构，依赖课程、课堂与教师队伍的协同赋能；实践转化通过资源保障推动“愿创新”“能创新”向“会创新”“善创新”转化。六维协同路径以文化浸润为心理基底，以课程与课堂联动为实践场域，以教师赋能为能动主体，以资源与技术协同为物质支撑，以评估激励为内部动力，以政策工具为外部保障，构建起“从动机到行为、从个体到系统、从短期实践到长期文化”的支持网络，为中小学创新人才培养提供路径框架。

（三）主体责任共担协同机制：打破中小学创新生态的单一主体困局

创新人才培养是多元主体的共同责任，主体协同机制的核心在于明确各方权责边界，构建政府统筹、中小学主导、社会参与的责任共担网络，形成协同合力。

政府是中小学创新生态的“顶层设计者”，应明确小初高各学段创新素养的核心目标与底线要求，赋予地方与学校自主探索的空间，并为学校主导的创新实践提供政策支持、经费保障与资源对接通道。学校是中小学创新生态的“实践主导者”，需要主动承接政府战略要求，结合校情制定系统化的创新人才培养方案，统筹课程重构、教学改革、师资培育，同时牵头联动社会资源，根据中小学生发展需求筛选适配的实践基地、科研项目，动态调整培养策略，确保路径贴合实际、高效落地。社会力量是中小学创新生态的“资源扩展器”，在学校主导的框架下发挥补充作用，企业可开放研发基地、提供实践导师，高校与科研机构可配合中小学课程输送前沿知识、提供课题支持。三方边界清晰、责任共担、资源互补，以中小学为主导联通政府政策与社会资源，真正打破单一主体推动的困局，构建起权责明确、运转高效的中小学创新人才培养协同网络。

（四）动态迭代优化协同机制：构建螺旋上升闭环

创新人才培养的中小学支持性环境并非静态系统，而是需随时代需求、技术变革与实践反馈持续调整。动态协同机制的核心在于建立“监测诊断—干预改进—循环迭代”的动态优化流程，实现支持性环境的自适应进化。动态协同的前提是建立科学的“支持性环境指标体系”，并通过量化工具与质性方法采集数据，进行监测与诊断。基于诊断结果，针对不同维度的短板设计差异化改进策略。干预改进后，通过效果评估检验策略的有效性，将结果反馈至下一轮循环。

创新人才培养的本质是环境重构与主体赋能的统一。通过文化、资源、制度等要素的系统优化跨越创新障碍，通过教师与学生的能动性提升创新动力，二者共同驱动创新素养生长。四重协同机制以纵向贯通学段、横向联动维度、主体共担责任、动态迭代优化的系统整合，将分散的要素转化为支持网络，为中小学创新环境建设提供了可操作的实践框架。随着人工智能与社会力量的深度参与，四重协同机制将持续演进，为创新人才的培养提供更强大的系统支撑。

（本文参考文献略）

Building Supportive Environments in Primary and Secondary Schools for the Cultivation of Innovative Talent: Indicator System and Advancement Pathways

DuLingling FangZhongxiong

Abstract: The construction of supportive school environments is both a key lever for cultivating innovative talent and an important carrier of the Fertile Soil Plan. The development of innovative competencies requires the activation of motivation, the construction of knowledge and abilities, and the promotion of practical transformation, all of which depend on the dynamic coupling between these processes and environmental factors. Drawing on literature analysis and the Delphi method, this study constructs an indicator system for supportive school environment construction, including 6 first-level, 16 second-level, and 34 third-level indicators, covering six dimensions: organizational culture, curriculum development, classroom teaching, faculty, resources and technology, and incentive and evaluation mechanisms. It is designed to provide schools with a systematic self-diagnostic tool for accurately identifying weaknesses in supportive environment development. In terms of advancement pathways, the study proposes a fourfold collaborative mechanism: vertical connection across educational stages; horizontal interaction among the six dimensions; shared responsibilities among government, schools, and society; and dynamic iteration via monitoring and optimization. This indicator system provides an operational framework for primary and secondary schools to foster innovative talents, integrating theoretical guidance with practical applicability, and facilitating the indepth implementation of national innovation strategies at the basic education level.

Key words: innovative talents cultivation; primary and secondary education; supportive environment; indicator system; advancement pathways

初审：胡天扬

复审：孙振东

终审：蒋立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