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中国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构建应以中华优秀传统教育智慧为根基,以中国教育实践经验为源泉,以国际先进成果为借鉴,以标识性概念体系为支撑,从回答中国之问、世界之问、人民之问、时代之问四个维度分别着手。从价值指向上,中国之问事关本土根基,世界之问事关全球视野,人民之问事关人文情怀,时代之问事关发展方向。从逻辑展开看,重点是开展理论输出与实践引领,建构中国特色的学科体系、学术体系、话语体系,服务教育强国建设,提升中国教育国际话语权,呼应四大全球倡议,回答四个时代之问。
关键词:教育强国;教育学;知识体系;中国之问;世界之问;人民之问;时代之问
面向2035年,我国正加速建设教育强国。教育强国的关键是以教育高质量发展支撑引领现代化强国建设,这是全面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根本要求,也是主动应对世界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发展、高素质人才和科技制高点国际竞争空前激烈的战略抉择。把中国建成教育强国,是工程浩瀚的宏大事业,是前无古人的创新实践,亟待建立中国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并以此作为理论支撑、思想引领、方法指导,从而更加坚定地沿着中国特色的教育发展道路砥砺前行。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为中国构建自主知识体系提供了宝贵历史契机,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逐步实现,则为这一体系构建、支撑及理论阐述注入了丰富的知识资源和灵感源泉。探索中国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应勇于开展宏大叙事,遵循教育规律和学科逻辑,从回应中国之问、世界之问、人民之问、时代之问四个维度,加以分析阐释和擘画构建。
一、回答中国之问,探索教育学科逻辑结构
“中国之问”,本质上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进程中面临的一系列重大理论和实践问题,是关于中国发展、中国道路、中国命运的根本问题。“中国之问”,对于教育学学科而言,就是要不忘本来,继往开来,立足中国实际回答在教育强国进程中如何实现教育高质量发展,如何构建适应中国国情、服务中国发展、彰显中国特色的教育学知识体系。
(一)确立自主知识体系的正确思想导向
中国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建构,既以中国为主体,也以中国为对象。要体现中国价值和中国立场,以党的创新理论为引领,准确把握教育的政治属性、人民属性、战略属性,这是新时代教育学知识体系建构的价值遵循和方法论导引。
中国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构建,来源于教育强国建设的目标追求并以此为价值导向。我们要建成的教育强国,是与中国式现代化相伴随的教育强国。中国式现代化既有各国现代化的一般特征,又具备自身鲜明特色。中国式现代化立足人口规模巨大的国情,致力于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协调发展,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特别强调走和平发展道路。进而言之,中国的教育强国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强国。这样的教育强国,应当具有强大的思政引领力、人才竞争力、科技支撑力、民生保障力、社会协同力、国际影响力。相应地,中国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也必须符合上述特征,具备鲜明思想导向,并形成独特学术风格。在此基础上,中国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还应当涵盖教育强国进程中一些重大命题,即坚持立德树人,贯彻全面发展的教育方针;统筹三位一体,实施科教兴国战略、人才强国战略、创新驱动发展战略,一体推进教育发展、科技创新、人才培养;坚持人民中心,不断提升教育公共服务的普惠性、可及性、便捷性;开展铸魂强师,培养造就高素质专业化教师队伍;写好“引进来”和“走出去”两篇大文章,不断提升中国教育的国际影响力、竞争力和话语权。所以,中国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构建,应当以中国式现代化的总体逻辑和教育强国建设的重大命题作为思想引领。
(二)深挖中华优秀传统教育智慧的当代价值
五千多年绵延不绝的中华文明,孕育了博大精深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和教育思想,这是中国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建构的丰富源泉与精神根基。其中,天人合一的生命哲学、自强不息的担当精神、和而不同的和谐理念、民为邦本的价值追求、止于至善的理想境界,为中国教育发展注入了深厚文化底蕴。孔子“有教无类”理念,成为保障教育普惠性的思想之泉;孟子“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情怀,为素质教育与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提供了传统佐证;朱熹“虚心涵泳”“因材施教”教学法,沿用至今而不衰。还有,晏阳初、梁漱溟、陶行知、蔡元培等众多教育家的著述与学说,均闪耀着思想光芒,只要进行现代转化,便成为可资吸纳的滋养。
中华传统教育思想的现实转化,应当体现创造性诠释与创新性实践,促进传统教育理念与当代教育目标的深度融合,实现传统教育方法与现代教育实践的有效衔接。一是深入性挖掘,梳理中华优秀传统教育思想的核心内涵,厘清其历史脉络、思想体系、时代价值,去粗取精、去伪存真,保留合理内核,摒弃封建糟粕,使其适应现代教育发展的要求;二是创造性诠释,运用现代教育理念、现代学术方法,对中华优秀传统教育思想进行重新阐释,赋予其新的时代内涵、新的理论形态,使其能够解释现代教育现象、指导现代教育实践;三是创新性实践,将中华优秀传统教育思想的合理内核融入教育教学实践、教育改革发展、教师队伍建设等各个方面,通过实践检验、实践完善,实现传统教育智慧与现代教育实践的有机统一。以此,让中华优秀传统教育思想成为解决现代教育问题的本土化方案,为中国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建构筑牢文化根基。
(三)厚植新中国教育发展的现实基座
在长期的实践中,新中国教育积累了解决教育公平、提升教育质量、推动教育数字化、发展素质教育的一系列宝贵经验。新中国成立初期,政府开展工农识字教育,扫除青少年文盲;提倡又红又专,培养政治可靠、业务过硬之才;重视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学思结合,学以致用。改革开放后,在义务教育均衡发展、农村教育振兴、高素质教师队伍建设上,深耕厚植,成就辉煌。在义务教育实施中,我国注重依法治教、多元筹资、积极进取、实事求是、分区规划、分类指导,推进课程改革、更新教法、改进手段、城乡结对、加强教研、师生互动,坚持德育为首、育人为本、健康第一、全面发展、性别平等,强化督导跟进,成就非凡,成为如期实现全民教育目标的世界人口大国。我国在教育数字化、在线教育、人工智能、核心素养体系构建、素质教育实施等方面的探索,也亮点纷呈。构建中国特色教育学知识体系,就是要将这些实践经验上升为系统的教育理论,形成中国教育学独特的学科体系、学术体系、话语体系。
在总结历史经验的同时,也应清醒地认识到,当前我国教育改革发展已进入深水区,面临诸多新情况、新问题、新挑战,需要更加科学的理论体系指引。在教育强国进程中,需要破解的问题很多。例如,如何促进教育公平与质量提升的有机统一,如何适应数智化时代的要求,推动教育数智化转型,构建数字化、智能化、个性化的教育体系,如何培养适应国家战略需求、具有国际视野和全球竞争力的高素质人才,如何深化教育评价改革,破除“五唯”顽瘴痼疾,树立科学的教育评价导向。这些问题的解决,亟待立足中国国情、扎根中国实践,构建自主的教育学知识体系,形成能够指导中国教育实践、解决中国教育问题的理论成果、方法策略、话语表达。
二、回答世界之问,融通中外参与全球教育治理
“世界之问”强调深刻洞察人类发展进步趋势,主动回应各国重大关切。当今世界进入动荡变革期,人类面临全球性系统性风险挑战,世界格局在发生大变革、大调整、大转移、大重构,话语体系也需要进行重构。中国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构建,应当瞭望世界究竟向何处去,探索中国如何顺势而为、迎势而上,为国家开太平,为世界谋大同。
(一)秉持开放性态度,继续向外学习,博采众长
文明因交流而多彩,文化因互鉴而丰富,教育理论的创新发展同样需要博采众长、兼容并蓄。解决中国教育问题需要发挥中国力量,也需要吸收世界智慧。构建中国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不能闭门造车,而要以开放的心态了解世界教育发展趋势,系统梳理各国教育理论脉络,在国际视野中实现本土理论创新。回顾中国教育学的发展历程,正是在不断学习、借鉴国际教育先进成果过程中,实现了学科发展与完善。20世纪,我国学者在深入研究乌申斯基、马卡连柯、维果斯基、克鲁普斯卡娅、凯洛夫、赞可夫、苏霍姆林斯基等苏联教育家的教育思想后,夯实了中国教育学的学科基础;在借鉴吸纳杜威、布鲁纳、加德纳等西方教育家的理论成果后,更加坚定了推动中国教育改革与世界教育发展同向发力的决心和信心。例如,单是研究教育中的兴趣这一基本理论问题时,有学者就对柏拉图、卢梭、杜威、德克罗里、赫尔巴特、皮亚杰、克鲁普斯卡、康德、爱因斯坦、巴甫洛夫、桑代克、拉伊、奥斯特曼等30多位外国思想家与教育家的相关论述进行详细梳理,之后才总结出兴趣发生的机制存在着需要说、感受说、自身掌握说等流派,并归纳出影响兴趣形成的要素主要为本能论、环境论、活动论。进入21世纪后,国外有学者对全球化与文化教育进行研究,认为在信息化和全球化时代,教育面临全新的机遇与挑战,传统的方式已不适应年轻一代成长需要,应当奠立学生核心素养,改变教育教学方式。一些国际组织断言,核心素养本位的教育改革成为全球基础教育发展的主流趋势。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等国际组织的相关研究,为各国教育改革提供了思路。我国提出以“文化基础、自主发展、社会参与”为核心的中国学生发展核心素养框架,并将其贯彻到课程标准修订、教材编写、教学实践等各个环节,实现了从“双基”到三维目标、再到核心素养的教育目标升级,让核心素养成为中国基础教育改革的新坐标。可见,我国在参考国际教育前沿成果的基础上,结合中国实践和实际探索,已经提出一系列具有中国特色的教育理论,彰显了中国教育工作者的学术自觉与理论创新能力。
近年,国际风云变幻,世界上一些地方发展迟缓,社会不稳,乃至战火纷飞,民不聊生。在党中央坚强领导下,我国政治经济、文化教育、内政外交都取得举世瞩目的伟大成就,我国教育基本进入中等发达国家行列,受到国际社会普遍赞誉。越是如此,越要保持冷静、谦虚谨慎,始终以开放包容姿态学习各国教育发展的先进经验。新时代教育研究者要强化国际视野与跨文化交流能力,及时获取国际教育一手资料,精准把握世界主要国家教育改革和教育学科的动态,研读国际教育理论名著,紧盯全球教育重大课题,开展国际教育实地考察,吸纳先进教育理念,引进科学研究方法,并做到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多年来,笔者在先后对60多个国家和20家国际组织实地考察后,深感无论是对美国教育的沉浸式体验,还是对捷克夸美纽斯班级授课制的深度研究,无论是对芬兰素质教育的课堂观察,还是对西班牙高等教育的入校调研,无论是对联合国纽约总部的访问,还是与日内瓦国际组织的磋商,都让笔者开阔视野、受到启发。在教育强国建设进程中,教育研究者应当熟练掌握英语及其他一门外语,及时了解到国际整体发展情况,也可借助人工智能(AI)加以综述,掌握动向趋势,吸纳先进理念,不以偏概全,不一叶障目。
(二)秉持批判性观点,借鉴外国教育学说与做法
由于各国国情不同,不能指望把人家教育上的“枝条”直接移植到自家教育园地里就期待它开花结果。教育上的相互学习借鉴,必须秉持分析批判态度进行取舍。所有涉外教育考察见闻及交流合作议题都要立足中国实践进行本土化分析,让国际经验为中国教育发展和理论创新服务。为此,必须深入研究外国教育并对相关重要因素进行分析。一般而言,研究一个区域或国别的教育,应该摸清其历史,包括人物、事件;政治,包括国家政权、外交政策;经济,包括能源、投资;文化,包括宗教、国民性格;环境,包括自然环境、社会环境;教育,包括教育制度、教育政策、教育流派、教育实践。也就是说,研究一个区域或国别,都应进行因素分析,不仅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在研究设计时,对地理上相邻地区可进行归拢,例如阿拉伯世界、海湾地区、中东欧地区、拉丁美洲、非洲;或者按区域政治特征相似的国家进行归拢,例如欧洲联盟、二十国集团(G20)、金砖国家、“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西班牙语国家、葡萄牙语国家。当然,对于一些大国而言,例如美国、俄罗斯等,则可按国别集中人力、物力、财力开展深入研究。同时,还可依专题开展国际比较研究,例如各国教师队伍建设、各国教材编写选用机制、高教与科技结合、教育数智化等。
在批判性借鉴西方教育理论与实践、构建中国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过程中,应当遵循若干原则。一是分析语境。任何教育理论都产生于特定的社会历史文化语境,理解一种理论应首先理解其产生的背景。在引进西方教育理论时要进行语境转换分析,考察该理论所回应的问题在中国是否存在,该理论所依赖的条件在中国是否具备,该理论的解决方案在中国是否适用。二是去伪存真。西方教育理论良莠不齐,不能照搬照抄。要优先引进那些经过实践检验、具有科学基础、反映教育普遍规律的理论成果,对那些带有明显意识形态偏见、缺乏实证支持、甚至已被西方实践证伪的理论,则要予以摒弃。三是交汇融合。将西方教育理论中的合理成分与中国教育传统、中国教育实践相结合,在融合中生成新的理论形态。四是实现超越。在充分吸收西方理论成果的基础上,立足中国教育实践,提出新的问题,形成新的概念,创造新的理论,达到在更高层次上的综合创新,助力自主知识体系构建。
(三)秉持广泛性共识,参与全球教育治理
构建中国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不仅是中国自身教育发展的需要,也是参与全球教育治理的现实需要。构建中国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是提升中国教育国际话语权、参与全球教育学术平等对话的重要途径。长期以来,全球教育学术话语权被西方国家垄断,西方教育学理论成为全球教育研究、教育实践的主导话语,发展中国家在全球教育学术舞台上未能扮演重要角色。构建中国特色教育学知识体系,就是要打破西方中心主义的知识生产格局,形成具有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的教育理论和话语体系,在国际教育学术舞台上发出中国声音、表达中国观点,推动全球教育学术话语体系的多元化发展,促进不同文明、不同国家之间的教育交流与互鉴,构建平等、包容、开放的全球教育治理体系。全球教育治理是指在国际体系中以主权国家为核心、国际组织为主导,高等学校、非政府组织等为主体,依照广泛性、协调性、包容性、人文性、适切性、前瞻性、持续性原则,设立并运行制度规则或管理机制,凝聚共识、发布宣言、启动项目、形成合力,应对重大跨国性教育挑战,支持各国教育改革发展,实现教育治理水平提升的过程。当今世界,全球化深入发展、逆全球化噪音亦不绝于耳,各国之间教育交流既有平稳顺畅,又有跌宕起伏,全球治理体系正在发生深刻变革。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教育大国,中国有责任、有义务参与全球教育治理,为全球教育发展贡献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为此,应当正视现状与问题,力图用中国概念、中国理论回应世界问题,进行比较与借鉴,达到应变与创新,推动实现全球发展倡议、全球安全倡议、全球文明倡议、全球治理倡议(见图1)(图1略)。
在全球教育治理路径上,可依次从四个“参与”入手,做出中国贡献,体现中国力量。一是参与教育方案。例如,在落实《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教育目标过程中,我国在目标任务达成度上全面赶超发达国家水平,以实际成就为全球教育发展提供示范,彰显中国教育的发展优势与潜力。二是参与教育理念。全球竞争的本质是知识理论与价值观的较量,在知识经济时代,经济增长更加依赖知识理论的生产、传播与应用,自主知识理论的数量与质量是决定一个国家综合国力的重要基础。上海数学教育走向世界,本质上是先进数学教育理念的领先。加快建设教育强国,需加快构建中国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在教育对外开放中发挥思想引领作用,推动中国教育思想与理念走向世界。三是参与教育援助。通过增加对发展中国家高等教育奖学金、开展教师培训国际合作等多种形式,提升发展中国家合格教师供给能力,增强我国对发展中国家可持续发展教育的贡献度,充分体现我国作为负责任大国的国际道义与担当。四是参与教育标准。推动更多不同层次、不同类型的教育标准被国际社会接受和认可,逐步实现从教育标准的参与者向制定者、引领者转变,推动中国教育在全球教育治理中实现领跑。
在参与全球教育治理时,政府、教育部门、涉外企业、高端智库等许多主体都应发挥作用,而高校和教育研究者的作用不可小觑。高校具有开放性,在开展教育交流合作、繁荣中国教育理论方面责无旁贷;教育研究者有家国情怀、全球视野与专业本领,亦能立足本职、多方联系、促进国际交流,致力于世界教育秩序向善向好。各相关主体应合力打造“留学中国”品牌,提升高等教育国际化程度;联合国外知名大学或教育研究者招收多国学生,开展双语教学,实行协同培养。扩大中外合作办学,深耕孔子学院和孔子课堂,进行跨国教育课题联合研究。在教育强国进程中,教育研究者应学以致用,把教育学知识运用于全球教育治理实践并升华自身关于教育学知识体系的认知,努力造就国际组织人才等各类国际化人才,深化中外教育交流,增进各国青年交流交往,参与国际教育规则制定,讲好中国教育故事,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三、回答人民之问,精心提炼教育改革实践成果
回答“人民之问”,就要把人民当作主体,一切为了人民;把人民当作目的,一切依靠人民;把人民当作根基,一切回应人民。在教育强国建设进程中,必须“扎根中国大地办教育”,深入教育一线,了解教育现状,关注学生、教师、家长的需求和诉求,注意从实践中发现问题、总结经验,为新时代教育思想的形成提供实践基础和现实依据。
(一)坚守“为了人民”的初心
新时代教育紧扣人民关切,“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立德树人”是人民的呼唤,当然也是中国教育学的重要追求。抓住人民群众最关心最直接最现实的教育问题进行深入研究,厘清我国教育现在和未来急需推动的方面、亟待开拓的领域、需要破解的问题、应当把握的事实、期待借鉴的做法,进而聚焦真问题、拿出真成果。开启素质教育3.0时代,破解学生全面发展问题、义务教育年限和优质均衡问题、高中阶段普及和中考改革问题、高等教育分类发展和“双一流”建设问题,亟待归纳提炼、总结进展、发现规律,从而推进工作并促进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构建。
构建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以人为本,聚焦每位学生,引导其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近年来,年轻一代总体上是在幸福成长的,但也有很多学生并不快乐,因为他们的学习得到关注而心理未受到呵护。在一些学校,生活条件好了但成长困惑多了,物质丰富了但一些同学精神贫乏了,学校设施多了但学生的课业负担更重了。因此,学生成长中的烦恼、存在的心理困惑比以前更多,再加上社会因素和网络生态对学生的影响,现在做好学生教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现代教育理论的有效指导。人不仅是学习知识的认知体,更是有血有肉的生命体。构建中国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应当提倡教育情怀,关心人、尊重人、理解人,有助于把时间还给学生、把空间还给学生、把快乐还给学生、让学生站在校园的正中央。
(二)夯实“依靠人民”的根基
新中国基础教育长期采取分级办学、分级分工管理体制,村级学校曾由村集体和老百姓出资兴办。在“普九”过程中,各地纷纷提出“人民教育人民办”的口号,“依靠人民”办教育一度形成生动实践。在长期的办学实践中,我国学校注意调动人民群众的参与,广泛听取各界群众意见建议。2026年以来,各地探索构建“校—家—社—云”协同育人机制,正向赋能师生,妥用各类云端资源,形成育人合力。“依靠人民”办教育,就要广聚民智、广泛参与,发挥新型举国体制优势办大教育。而今,教育事业发展主要由公共财政保障,“依靠人民”办教育,不再是简单的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而是在更高层次、更大范围关心支持理解教育,弘扬主旋律,发挥正能量。“依靠人民”最直接的就是依靠教师,首要的是切实建立素质精良的教师队伍体系,发挥全国1870多万教师的作用。各相关方面都应关心教师成长,积极铺路搭桥,化解后顾之忧;加强薪酬制度顶层设计,突出业绩导向,体现正向激励;积极整合筹措资源,提高教师政治地位、经济地位、社会地位、职业地位,激发广大教师安心从教、热心从教、舒心从教、静心从教,担当作为、干事创业,增加教师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见图2)(图2略)。在教育强国建设进程中,还要重视弘扬教育家精神,让教师的理想信念、道德情操、育人智慧、躬耕态度、仁爱之心、弘道追求得到彰显,让一部分卓越教师成为教育家,让更多的优秀教师在教育家成长的道路上不断前行。
(三)强化“回应人民”的导向
构建中国特色教育学知识体系,必须把人民群众的满意度作为重要指标,坚持从人民群众的教育需求出发,在实践中构建知识体系、完善知识体系、检验知识体系,让知识体系真正服务于人民群众、惠及人民群众。
一是坚持以人民群众的教育需求为导向,构建知识体系。人民群众的教育需求,是中国特色教育学知识体系构建的出发点和落脚点。构建知识体系,必须深入基层、深入群众、深入教育实践,开展广泛的调查研究,了解人民群众的教育需求、教育关切、教育期盼,掌握第一手资料,明确知识体系构建的核心内容和重点任务。要围绕人民群众关心的教育公平、教育质量、教师队伍、个性化教育、终身学习等问题,开展针对性的研究,形成能够解释问题、解决问题的理论成果,让知识体系真正回应人民之问、满足人民需求。
二是坚持以人民群众的教育实践为基础,完善知识体系。人民群众的教育实践,是中国特色教育学知识体系完善的源泉和动力。改革开放以来,广大教育工作者、人民群众积累了大量实践经验,成了完善中国特色教育学知识体系弥足珍贵的要件。在教育强国建设进程中,有必要深入总结人民群众的教育实践经验,将实践经验上升为理论,丰富中国特色教育学知识体系。鼓励广大基层教育工作者参与构建,倾听人民群众意见建议,不断完善知识体系的内容和路径,让知识体系更加符合教育一线实际,回应师生实际需求。
三是以人民群众的满意度为标准,检验知识体系。人民群众对教育的满意度,是检验中国特色教育学知识体系构建成效的重要标准。中国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成效,不能只看学术水平、理论成果,更要看能否解决人民群众面临的教育难题,能否满足人民群众对高质量教育的需求,能否得到人民群众的认可和满意。要建立健全知识体系成效的检验机制,通过问卷调查、实地调研、座谈访谈等多种方式,了解人民群众对知识体系实践成效的评价和反馈,根据反馈意见,不断优化知识体系、完善实践路径,让知识体系真正扎根人民、服务人民、惠及人民,成为人民群众满意的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
四、回答时代之问,从强国建设中赋能中国教育学走向未来
“时代之问”就是怎样看大势、抓变局、顺应时代规律。当今时代,科技革命加深加广,工业4.0已成现实,信息技术迭代升级,人工智能汹涌而来。立足新时代,踏上新征程,人类社会的教育现象在内容和手段上都在发展巨变,中国教育改革的实践也在不断丰富。开展中国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建设,应当把科技革命形势下教育改革发展的宏大叙事作为重大研究对象,深入剖析,见微知著,理出思路,拿出对策。同时,采用必要科技手段,处理相关海量信息,捕捉研究对象变化情况,了解全球同行课题进展,设计虚拟现实场景,提出解决问题对策,推测事态发展走向,开展建模比对呈现,收集新材料,发现新问题,提出新观点,构建新理论,编写自主知识体系教材,出版自主知识体系著作。《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分别对教育强国进程和未来五年教育改革发展的重点工作进行部署和安排,并特别指出要“繁荣哲学社会科学”,这就对构建中国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再次提出新的期待。笔者深感,“十五五”回答“时代之问”必须处理好若干重要关系,加快教育强国建设步伐,助力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构建。
(一)一体与分类两大维度
一体是事物整体统一的本源与根基,分类是对整体内在差异的拆解划分。二者互为依存,并行不悖。一体包含各类别,分类不离统一本体;一体为分类定边界,分类让一体显条理,整体与部分相融,既守统一之本,又分差异之序。
从一体看,就是在教育强国建设进程中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与人才发展,让教育强基、科技赋能、人才牵引,加快形成高质量教育体系;一体构建公平优质的基础教育体系,完善立德树人体制机制,形成德智体美劳全面培养体系;一体优化高等教育布局,强化科技教育和人文教育协同;一体加快构建职普融通、产教融合的职业教育体系;一体推进教育综合改革,形成学校教育与家庭教育、社会教育的协同机制。
从分类看,就是“分类推进高校改革”,克服赛道单一、内涵趋同、办学同质、评价单一的局面,实现不同赛道、不同指标、分类卓越。启动新一轮“双一流”建设计划、高水平应用型大学“双优”(办学能力优质、服务区域社会发展优秀)建设计划、职业教育“新双高”(办学能力高水平、产教融合高质量)建设计划。完善高校科技创新机制,加强基础研究,鼓励企业科技创新。开展办学体制改革,引导规范民办教育发展,增强教育的灵活性和可选择性。
(二)公平与质量两面旗帜
公平是教育发展的底线与前提,保障人人享有均等机会;质量是教育提升的内核与目标,筑牢发展根基。二者犹如车之两轮、鸟之双翼。公平为质量普惠铺路,质量为公平提质赋能。
就教育公平而言,针对人口变化超前布局,各有关责任主体应当适应人口结构变化推进教育资源调整。一是扩大增量,对相应学段补齐教育发展的数量短板;二是优化存量,挖掘人口素质的巨大潜力;三是做大总量,保持人力资源的规模优势,实现育人水平的整体跃升。根据需要,新建或改扩建一批普通高中,增加学位供给,淡化中考竞争。义务教育城乡一体化发展是促进均衡发展、保障教育公平的有效抓手,可组建跨越城乡的学校联盟,实现资源共享、协调治理,不再一味新建乡村学校,避免日后闲置。同时,实现小班化教学,开展个性化指导培育。
就教育质量而言,应当推动教育事业扩优提质,提升办学品质。为此,要增强教师教书育人能力,实施中小学教师学历提升工程,提高入职门槛,增强教育能力,造就师德高尚、业务精湛、结构合理、充满活力的高素质专业化教师队伍。中小学校长也是教师,是教师中的关键少数,必须做到政治过硬、品德高尚、业务精湛、治校有方,努力打造高品质学校。立足新形势,开启新征程,应当开启素质教育3.0时代,面向每位学生,提高新质素养,自由舒展成长,校园突破围墙,引导学生全面发展、身心健康。深化人才发展体制机制改革,完善以创新能力、质量、实效、贡献力为导向的人才质量评价体系。高校各种人才“帽子”应揭榜挂帅,亮明身份,自加压力,当先锋做表率,以体现见贤思齐和规范约束。
(三)国内与国际两个大局
国内大局是根基根本,决定发展底色与内生动力;国际大局是外部环境,提供机遇也带来挑战。两个大局相互联动、彼此赋能。国内稳,在国际上就有底气;国际顺,对国内发展是利好。
立足国内,教育工作者应着眼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战略全局,紧扣本地本校本职,勇担使命,服务国家战略,聚焦教育各项任务,出色履职,交出合格答卷。
放眼国际,教育工作者应着眼于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道济天下,促进世界和平。高等学校应当积极参与实施“一带一路”倡议,积极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提升中国高等教育的世界影响力,开辟一条更高效便捷的国际化发展道路,助力新时代教育对外开放行稳致远。通过交流办学,促进高校在治理体系、办学特色、新质技术等方面与国外名校取长补短;通过能力建设,拓展教师队伍视野,提升教学水平;通过合作共研,增进中小学校长创新领导力,丰富学校文化,提升学生核心素养。围绕我国推进教育现代化的现实需要和参与全球治理的职责使命,针对当代中国语境下全球教育治理涉及的国家安全、国际组织等重大问题或新兴交叉领域,加强理论和实践研究,面向未来,述而有作,拓展中国教育学疆域。
(四)现实与虚拟两种空间
虚拟映照现实,也反哺重塑现实;现实是本源根基,为虚拟提供内容与依托。二者深度渗透、互为因果。
从现实看,必须落实教育优先发展战略,保障教育投入,确保财政性教育投入高于国内生产总值(GDP)4%。“十五五”时期,新增超长期国债优先支持教育重大工程项目。客观认识政府公共服务的边界,避免不切实际地期冀政府包揽一切的教育、教育的一切,冷静看待公共财政承担能力和责任范围。发挥教育上好的传统,鼓励社会力量对教育的支持,让家长分担一定的教育成本。考虑教育长远发展需要,处理好服务国家战略与满足民生需要的关系,提出合理的教育免费范围。
从虚拟看,人工智能时代已经来临,教育要做好准备,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深化拓展“人工智能+教育”方式,研究人工智能技术,培养人工智能人才,创设虚拟现实场景。虚拟现实依靠计算机、大数据等先进技术模拟出三维虚拟世界,具有多感知性、沉浸性、交互性、构想性等特征。虚拟现实只是人工智能的一个功能,人工智能的强大作用和迭代速度将超出想象。教育工作者都要认识人工智能,拥抱人工智能,运用人工智能,驾驭人工智能。在历史长河中,人类依次经历三个文明形态,即农耕文明、工业文明、智能文明。农耕文明,人们应对的是第一自然,即大自然,开展综合性教育;工业文明,人工创造出第二自然,开展分科化专业教育;智能文明,人们正在创造第三自然,即由人工智能引发的现实与虚拟新空间,教育要适应之,培养学生的新质素养。
(五)概念与体系两层表达
概念是社会科学的基础单元与核心范畴,是构建认知的基石;体系是诸多概念按逻辑关联整合而成的完整架构。二者彼此依存、共生共建。概念支撑体系成型,体系赋予概念定位与价值。
从概念看,构建中国自主教育学概念体系。如果进行归纳总结,可以发现,标识性概念具备一些基本特征。一是中华本土性,即深深扎根于中国本土文化性格与本土文化价值的深厚土壤之中,承载中华文化优秀特质、具有鲜明学科辨识度和理论探索性,精准反映中国本土的实际状况以及在实践中积累的丰富经验。这些概念必须立足中国本土教育实践、能够解释中国教育现象、指导中国教育实践、专注于解答中国现实所面临的一系列问题。二是实践原创性,即提炼有学理性的新理论,发现有规律性的新实践,让实践与理论交互生成,逐步转化深化,不搞照抄照搬,不搞拿来主义,提出真问题,提炼新概念,并进行严谨的学术定义和系统的理论阐释。三是权威标志性,即凝练教育学学科标志、理论标识、国家标识。积极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话语体系,打造具有中国特色的概念体系,并在此基础上不断尝试拓宽话语渠道、丰富话语表达方式,积极主动地向外传播中国教育思想,不断推动中国教育学的学科逻辑性。四是系统集成性,即解释中国教育学“概念框架”和“概念系统”,不断深化标识性概念与其他次生概念之间的交互建构。概念是知识的基本单元,是话语体系的核心要素,构建中国特色话语体系,首要任务是构建具有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的概念体系。五是视野全球性,即胸怀世界,包容开放,归纳出具有普遍意义的教育智慧,传播中国教育智慧,为繁荣世界学术贡献中国方案。
从体系看,构建中国自主教育学表达体系。发展哲学社会科学事业,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加快构建中国自主哲学社会科学知识体系。教育学及其各分支学科应主动对接国家需求,开展前瞻性、对策性研究,把实践经验上升为系统理论,形成具有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的中国教育学知识体系,并确立中国教育的国际话语权。首先,在目标定位上,明确新时代教育肩负着培养具有国际视野、跨文化交流能力和全球竞争力人才的使命,培养学生的国际意识、全球观念和人类命运共同体意识,使学生能够在未来的发展中为世界的和平与发展贡献力量。其次,在内容选择上,在教育内容中融入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和知识,如跨文化交流、国际合作、全球问题等,让学生了解世界历史、地理、文化、政治、经济等方面的知识。从教育学学科逻辑来展开,将某个大洲、某个国家,或某个学段、某种类型,东中西部地区、民族地区,或某个专题,分门别类,由此及彼、由表及里、相互关联、层层递进,不能凌乱无序,不能主观臆断。再次,在教材编写上,组织编写一系列具有中国特色的新时代教育学教材,进而编写各二级学科的教材,在教材中充分体现人类教育学知识的精华,同时突出中国教育的特色和优势,将中国教育的实践经验上升到理论高度,纳入教育学教材体系。
(六)守正与创新双轮驱动
守正是根本根基,即坚守初心、原则与正确方向;创新是发展动力,即突破桎梏,开拓新局。二者辩证统一、相辅相成。守正为创新划定底线、筑牢根基,创新为守正注入活力、延续生机。
守正,就是要发挥教育理论研究与实践上已有的良好做法,强基筑根,培元固本。做好顶层设计,采用多元方法,开展文献梳理,田野调查,追根溯源,国际比较,质性归纳,定量细化,课题呈现。并且,相关的研究应当是持续的、一贯的、长期的。持续开展,便于步步深入,避免浅尝辄止;一以贯之,可以看出变化,避免形而上学;长期从事,方可形成品牌,避免开杂货店。
创新,就是要回应教育理论与实践面临的崭新形势,主动探索,开辟新境。构建中国特色教育学知识体系,是教育强国建设的战略需求、中国教育实践的必然要求、中国教育学发展的历史反思、文化自信建设的时代要求和全球教育治理的现实需要。这一构建过程既是对中国传统教育智慧的创造性转化,也是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理论的创新性升华,更是对西方中心主义教育学知识生产格局的突破与超越。这就要求在开放包容中坚守主体性,在批判借鉴中实现创新性,在古今融通中彰显民族性,最终形成能够解释中国教育现象、指导中国教育实践、传播中国教育智慧、贡献全球教育发展的原创性理论体系。
五、结语
教育强国建设征程中,构建中国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既是筑牢教育发展理论根基、彰显中国教育学术自信的核心要务,更是服务国家战略需求、回应时代发展命题的必然选择。立足新时代,这一体系的构建必须回应中国之问、世界之问、人民之问、时代之问,锚定“教育强国”战略目标,在扎根中国教育实践沃土中汲取力量,在传承中华优秀教育文化精髓中厚积底蕴,以深度破解教育现代化进程中的现实困境为导向,提炼源于本土、服务本土的原创性理论,让教育学知识体系深深植根于中国教育改革发展的生动实践。同时,构建这一体系需以开放包容的姿态对话世界教育发展,既不妄自菲薄、也不固步自封,而是要在吸收借鉴世界各国教育有益经验的基础上,彰显中国教育的独特智慧与方案,为全球教育治理完善贡献中国力量,推动构建普惠均衡、协调包容的世界教育发展新格局。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聚焦人民群众对优质公平、多样特色教育的热切期盼,直面教育公平、育人质量、教师队伍建设等民生关切,让教育学理论成果惠及亿万师生、扎根人民大地,真正实现教育为民、教育惠民、教育利民。更要紧跟时代发展浪潮,契合教育强国战略需求,顺应数智化、全球化背景下全球教育变革趋势,聚焦未来教育形态变革、终身教育体系构建、中外教育交流互鉴等前沿议题,实现理论创新与时代发展同频共振。未来,中国教育学界必须持续坚守学术使命,深耕教育实践沃土、锐意理论创新突破,不断完善自主知识体系的内涵与外延,为加快建设教育强国、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推动人类教育事业进步,提供坚实的理论支撑与不竭的学术动力,让中国教育学以更加自信的姿态屹立于世界教育学术之林。
(本文参考文献略)
The “Four Questions”: The Theoretical Cornerstone and Logical Upholding of China’s Independent Knowledge System of Education
Wang Dinghua
Abstract: The construction of China’s independent knowledge system of education should be rooted in the excellent traditional Chinese educational wisdom, nourished by the practical experience of Chinese education, informed by advanced international achievements, and supported by the system of iconic concepts. It should proceed in four dimensions: answering the question of China, the question of the world, the question of the people, and the question of the times. In terms of value orientation, the question of China concerns the local foundation, the question of the world concerns the global vision, the question of people concerns humanistic sentiment, and the question of the times concerns the direction of development. In terms of theoretical cornerstones, China’s independent knowledge system of education should be supported by iconic concepts, grounded in traditional wisdom, sourced from Chinese practice, and supplemented by international reference. In terms of logical upholding, the focus emphasis lies in generating theoretical output and providing practical guidance, thereby constructing a discipline system, an academic system, and a discourse system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This endeavor serves to build China’s strength in education, enhance the international discourse power in education, echo the four global initiatives, and answer the four questions.
初审:黄华强
复审:孙振东
终审:蒋立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