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教育本质属性是教育强国建设的重大理论问题。教育“三大属性”的提出是对我国社会主义教育本质属性的科学概括，是马克思主义教育思想的时代创新成果，反映着教育强国的内在规定性。教育“三大属性”是一个相互联系、相互支撑的辩证统一整体，具有丰富的理论内涵和严密的内在逻辑。政治属性是教育的首要属性，从全局上为教育的性质方向提供前提保障；人民属性是教育的独特属性，彰显教育的价值立场和根本宗旨；战略属性是教育的关键属性，凸显新时代教育肩负的重大使命任务。教育“三大属性”阐释了社会和教育发展的总体关系，具有普遍的方法论意义。在教育强国建设中，需积极探索教育“三大属性”的实践路径，将其转化为教育强国建设的实践成效，更好服务于人才培养和国家发展需求。

关键词：教育强国；教育本质；政治属性；人民属性；战略属性

教育本质属性问题是教育学的基本理论问题，其在根本上关涉对教育的性质、功能和发展规律的认识。教育本质属性问题是对“教育是什么”的根本追问，不同的理解和回答反映出不同的教育观，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教育的社会性质和方向目标，因此也是重大的教育实践问题。中国共产党高度重视发展教育事业，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在大力发展教育事业、推动我国从教育大国迈向教育强国的实践过程中，对教育本质属性问题的认识也取得了新的突破。在2024年召开的全国教育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在对教育强国的科学内涵和基本路径进行系统阐释的过程中，特别强调“牢牢把握教育的政治属性、人民属性、战略属性”。教育“三大属性”具有丰富的理论内涵，是中国教育学的标识性概念，揭示了教育强国建设的性质和方向，将教育本质属性的理性认识提升到了新的高度。深刻理解和准确把握教育“三大属性”的理论意蕴和内在逻辑，明晰其在新时代教育发展中的践行理路，对系统推进教育强国建设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和现实意义。

一、“教育是什么”的科学应答：教育“三大属性”的理论意蕴

教育本质属性问题的核心是在回答“教育是什么”，这一思索追问是所有教育理论的思想起点和实践基点。教育本质属性问题是一定时期内社会对教育的总体认识，反映着教育的根本性质、地位功能、具体特征及其规律性，对一定社会和人们的教育观念、教育制度、教育内容以及教育行为等都具有重大影响。教育“三大属性”的提出，是马克思主义教育思想的创新发展，是党对教育本质及其属性问题的时代诠释，概括表达了教育强国的科学内涵和内在要求，“体现了中国共产党人的教育发展观和教育认识论”，具有深刻的理论意蕴。

（一）教育“三大属性”是对马克思主义教育思想的继承创新

马克思主义一贯坚持教育具有社会性，在阶级社会具有阶级性的观点，这是科学认识教育政治属性的理论基点。教育同社会和教育同人的发展关系是教育的基本关系，对这两大基本关系的不同回答，反映了对教育本质属性的不同认识，其中教育同社会的关系是主要的方面。在人类教育思想史上，对“教育是什么”的本质属性问题有着纷繁各异的思考和回答。柏拉图认为“学习即回忆”，教育是回归理念世界的过程；以卢梭为代表的自然主义教育思想重视人的原始能力，认为人性的纯洁美好存在于自然状态之中，教育要远离社会而培养“自然人”；在近代中国，曾一度盛行“教育神圣说”“教育清高说”“教育独立说”“教育中正说”。但是，无论是古希腊的教育思想、自然主义教育观，还是中国的“教育四说”，都对教育有着浪漫虚幻的想象，虽肯定教育的地位和作用，但在不同程度上忽视和否定了教育的社会性，在教育观上存在颠倒教育与社会的关系、遮蔽教育的阶级性和政治性的根本缺陷。马克思、恩格斯基于唯物史观，认为“统治阶级的思想在每一时代都是占统治地位的思想”，提出社会关系决定教育的基本原理，并在《共产党宣言》中深刻指出“而你们的教育不也是由社会决定的吗？”“共产党人并没有发明社会对教育的作用；他们仅仅是要改变这种作用的性质，要使教育摆脱统治阶级的影响”。社会关系决定教育的基本原理是马克思主义教育思想的核心，明确了教育的社会性和阶级性，鲜明地表达了无产阶级教育观。这不仅有力地回击和揭穿了统治阶级宣传的超阶级的、脱离政治的“永恒的教育”“共同的教育”的虚假面具，维护了广大人民群众的教育利益，也在理论上确立了“教育的政治属性”的科学基础。

马克思主义中人的本质学说内涵丰富，是认识和把握教育人民属性的重要理论向度。人的问题是教育的核心，要认识“真正的教育”就要认识“真正的人”。从古希腊神庙上“认识你自己”的铭文开始，西方就有关于人的本质的种种描述，东方也有人性的善恶之争。在近代思想家中，黑格尔认为人是无主体的绝对精神的产物；费尔巴哈认为抽象孤立的个人是感性存在物，是“单个人的直观”。他们都试图回答“人是什么”的问题，但都未能科学地说明人的本质。马克思立足“现实的人”的前提，认为“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摒弃了抽象的人性论，科学地认识了人的本质及其发展规律。“现实的人”不仅是自然存在物，还是社会存在物，是在一定社会历史条件下从事物质生产劳动的人。“现实的人”不是“单个人的抽象物”，是具有特定社会关系的个体的集合，是以共同体形式存在的人民。“现实的人”作为历史生成中的人，是“他们本身历史的剧中人物和剧作者”，人民创造了自己的历史，作为“剧中人和剧作者”的人民是社会历史发展的主体、动力和目的。马克思以“现实的人”为理论前提和出发点，构建了人的本质思想，极具理论张力，一方面指向生活在社会关系之中的人民大众，另一方面也体现了对人民群体中每个现实的具体个人个性的关注。因此，教育活动中的“人”不是抽象的符号和脱离现实的单个人，而是具有丰富社会性且处于共同体之中的人民。马克思主义人的本质学说表明教育具有鲜明的人民属性，教育的目的在于通过“自由人的联合体”实现人的解放。

马克思主义教育思想的根本出发点是“两种生产”的统一，这是认识教育战略属性的理论基础。马克思主义对教育本质及其属性的考察，没有简单地停留在教育同政治、经济的关系上，而是追根溯源将教育发展的根本性因素归结为生产力高度，认为这是决定教育社会属性的终极原因。马克思、恩格斯认为人的生产表现为双重关系，“一方面是自然关系，另一方面是社会关系”；历史过程中的决定性因素是现实生活的生产和再生产，但是生产本身又有两种，“一方面是生活资料即食物、衣服、住房以及为此所必需的工具的生产；另一方面是人自身的生产，即种的繁衍”。“两种生产”理论，即物质生活资料的生产和人自身的生产的统一。马克思主义的两种生产理论不仅强调了教育的经济功能，而且科学说明了教育同政治、经济关系与社会生产的一致性，表明了教育在人类社会物质生产和人的自身生产中的战略地位。物质生产和人自身生产是相互作用的，教育是实现物质资料生产和人自身生产内在统一的关键环节。马克思、恩格斯多次指出“教育会生产劳动能力”，“为改变一般人的本性，使它获得一定劳动部门的技能和技巧，成为发达的和专门的劳动力，就要有一定的教育或训练”，明确指出了教育在推动社会生产和人的发展上的重要意义和作用。“两种生产”理论是马克思主义教育思想理论体系的重要内容，它科学地揭示出了教育的战略属性，明确了教育在社会生产和人的发展上的战略地位和重大价值。需要强调的是，教育的战略属性不仅是单向度地肯定教育的政治、经济功能，而且是对教育总体功能的高度概括，是对教育地位和功能的高度肯定。因此，当前提出的“教育的战略属性”是对两种生产理论的创新发展，体现出了马克思主义教育思想的精髓要义。

（二）教育“三大属性”是党对教育本质属性问题的科学揭示

中国共产党百余年来高度重视教育事业，在领导教育事业的历史进程中持续深化对教育本质属性问题的实践探索和理论思考，形成了系统丰富的关于教育本质属性问题的思想。在中国共产党成立前夕，马克思主义在中国广泛传播，启发一些有识之士思考教育问题的社会根源。李大钊等先驱就运用上层建筑与经济基础关系的理论来说明教育本质，强调教育的阶级性，争取工农群众的教育权利。中国共产党自成立起就十分重视广大民众的教育工作。1920年，中国共产党就开始创建“劳动补习学校”；1922年，中共二大上提出要“改良教育制度，实行教育普及”；1934年，毛泽东提出苏维埃教育总方针，强调教育最终在于“使广大中国民众都成为享受文明幸福的人”。1945年，毛泽东在中共七大上系统阐述了新民主主义教育方针的基本观点，提出“中国应当建立自己的民族的、科学的、人民大众的新文化和新教育”，反映出革命战争年代党对教育本质及其属性的认识。总的来看，“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党对教育性质的认识继承和发展了马克思、恩格斯等人在《共产党宣言》中对教育性质的论述”，将对教育的政治性、阶级性的认识与中国革命具体实际相结合，在批判旧教育的过程中强调为工农大众服务，注重发挥教育的政治和文化功能，将教育作为民族独立与解放的重要途径。

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随着社会主义建设的全面开展和教育实践的广泛推进，党对教育的本质及其属性的认识更为丰富。新中国的成立开启了新的历史篇章，人民成为国家的主人并取得教育领导权。在建国初期大力推行教育“为工农开门”，开展大规模的扫盲运动，党领导下的社会主义教育开始蓬勃发展。随着社会主义改造的完成，我国教育的社会性质也实现了从新民主主义到社会主义的转变。1957年，毛泽东提出社会主义教育方针，即“应该使受教育者在德育、智育、体育几方面都得到发展，成为有社会主义觉悟的有文化的劳动者”，其对教育本质及其属性的认识独特丰富，“劳动者”成为这一时期党对教育本质属性理解的核心范畴。培养“劳动者”的教育，体现出政治属性和人民属性的内在统一，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内含了重视教育的经济功能。首先，培养“劳动者”在价值属性上体现出教育的人民性。我国社会主义办的是人人平等的教育，而不是培养不劳而获的“剥削者”等特权阶级的教育。其次，对于“劳动者”的规格和素质要求，不仅提出了发展“德育、智育、体育几方面”，还着重强调了“有社会主义觉悟”，突出了教育的政治方向，并在后来进一步强调“教育必须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教育的政治属性更为明确。最后，培养的“劳动者”是“有文化的”，要求实现“劳动人民知识化”，教育同生产劳动相结合，培养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人才，这也肯定了教育对于经济建设的重要意义。总之，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党领导的社会主义教育事业全面展开，对社会主义教育的本质属性进行了积极探索，特别是以培养“劳动者”为核心范畴的关于教育本质属性的认识具有深刻的理论意蕴，为认识教育“三大属性”提供了实践经验和理论准备。

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进入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理论不断发展，党对教育的本质及其属性的认识渐趋完善，正式提出教育“三大属性”。从20世纪50年代至改革开放前，关于教育本质属性问题，我国教育学界深受苏联的影响，长期持教育是社会上层建筑的观点，主要强调教育与政治的关系。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随着思想解放的深入推进，学界开始系统深入研究教育本质属性问题。1978年，于光远撰文指出教育“包含有某些属于上层建筑的东西，但是整个说来，不能说教育就是上层建筑”，掀起了关于教育本质属性问题的大讨论，形成了上层建筑说、生产力说、多种属性说、特殊社会实践说等不同的观点，极大地丰富了人们对教育本质属性问题的认识。从党和国家的战略全局来看，邓小平在1983年提出“教育要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强调教育与经济社会发展相适应，奠定了加快教育现代化的总基调。1992年，党的十四大提出“我们必须把教育摆在优先发展的战略地位……这是实现我国现代化的根本大计”，重视教育在现代化建设中具有全局性、战略性的重要地位，教育优先发展战略开始确立。进入21世纪，我们党更加注重以人为本，确立了科学发展观。在党的十七大上，胡锦涛提出“教育是民族振兴的基石……要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坚持育人为本……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在继续坚持教育的政治方向和战略性的基础上，更为重视教育的人民性，追求教育公平和人民满意的教育。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立足时代发展大势和国家发展的战略全局，高度重视教育事业，运用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方法研究和解决教育发展中的重大理论和实践问题，并继承发展党百余年来关于教育本质及其属性的理论主张。习近平总书记在2024年召开的全国教育大会上提出教育的政治属性、人民属性、战略属性，推动党关于教育本质及其属性的认识进入新境界。

（三）教育“三大属性”深刻体现着教育强国的内在规定性

教育强国建设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对教育强国的本质属性进行审思和追问，是开展教育强国建设的理论前提。属性是事物的性质与事物之间的关系，教育既有一般属性，也有本质属性。教育的本质属性指决定教育性质、面貌和发展的根本属性，或称教育的质的规定性。但需要注意到，在实体思维中，往往将教育的本质理解为永恒不变的单一实体，对教育本质的追寻常被归为一种信念而缺乏普遍共识；但在关系思维中，“教育的本质应是特定教育的本质，是教育的特定发展阶段的本质”，教育的本质开始由“一”到“多”，不再追求单一本质，而是强调“既要认识永恒不变的教育本质和规律，也要认识随着时代发展而变化的教育本质和规律”。因此，教育“三大属性”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是对教育强国本质的科学概括，而不能笼统地认为是人类所有教育发展阶段的属性，更不是当前各国教育形态的本质属性。教育“三大属性”是我国社会主义教育强国的质的规定性，不仅反映出人类教育形成发展的内在规律，也有着特定的现实语境和时代背景。具体而言，教育的社会性、普及性、经济性、民主性是现代教育的一般属性，但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发展出具有独特内涵的教育“三大属性”是我国社会主义教育特别是教育强国的本质属性。从教育“三大属性”的孕育和形成过程来说，它是中国共产党百余年领导教育的经验智慧结晶，是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在长期领导教育强国建设实践中的理论创造，是对教育强国本质属性的科学揭示。

教育“三大属性”体现了教育强国的内在规律，对教育强国建设的全过程具有统领作用。教育“三大属性”是教育强国的本质属性，意味着它是教育强国建设过程中的最普遍、最一般的属性，是教育强国的核心特质和鲜明优势，规定和影响着其他派生属性，并始终对教育强国建设发挥作用。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指出，“我们要建成的教育强国，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强国，应当具有强大的思政引领力、人才竞争力、科技支撑力、民生保障力、社会协同力、国际影响力”。“六力”既体现出教育强国建设的目标内容结构，也是贯彻落实教育“三大属性”的具体要求。教育“三大属性”也是教育强国变化发展的内在根据。教育强国不仅具有鲜明的现实目标导向，还承载着我国教育发展的价值使命，教育“三大属性”实质上就是对“教育在国家建设、社会发展中的独特作用以及国家和社会如何推动教育发展的内在规定性”。“三大属性”的提出是对教育强国的理性认识，具有丰富的理论意蕴，回答了“为什么建设教育强国、建设什么样的教育强国，怎样建设教育强国”的重大问题，是教育强国的价值论、本体论与方法论的有机统一。教育强国建设是一个持续的历史过程，其具体内容会与时俱进不断调整，但不管教育强国建设进行到哪一步，教育“三大属性”始终规定着教育强国建设的性质方向，需要坚定不移地遵循和贯彻。

二、“教育根本问题”的理论阐释：教育“三大属性”的内在逻辑

教育本质属性是对教育的性质、关系和职能作用等的集中表达，是多种教育属性的系统综合和有机统一，通过认识教育本质属性可以把握教育现象、揭示教育规律，进而实现对教育根本问题的阐释和理解。在以往的理论研究中，对教育本质属性的很多争论和分歧来源于只强调教育的某种属性而排斥其他属性，缺乏对教育本质属性的总体认识。教育“三大属性”的提出，具有重要的方法论价值，是从整体性视角出发对教育本质属性的高度概括，深化了对教育本质属性的科学认识。教育“三大属性”基于对“培养人”的教育原点问题的时代性阐发而提出，其具体内涵和任务指向既各有侧重，又相互联系、相互贯通，具有系统严密的内在逻辑，共同回答了“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为谁培养人”的教育根本问题。

（一）政治属性是教育的首要属性，反映教育的前提保证

政治属性是教育的首要属性，其对教育的性质、目的和内容等起着决定性作用，为教育功能的发挥提供政治基础与制度保证。政治是人类社会的主要活动，政治关系是人的社会关系的重要方面。在阶级社会里，教育的政治属性来源于教育所具有的阶级性和意识形态性，“每个国家都是按照自己的政治要求来培养人的”，这是人类教育的普遍现象和共同规律。教育与政治相联系是马克思主义社会关系决定教育基本原理的生动体现，是无产阶级争取教育权、发展教育的宝贵经验。列宁就曾强调，“在各方面的教育工作中，我们都不能抱着教育不问政治的旧观点，不能让教育工作不联系政治”。历史和现实中所宣称的形形色色的所谓教育“不问政治”“不讲政治”的思想观点，事实上根本没有存在过，除了是一些思想家的虚妄空想之外，更多是统治阶级对自身教育性质目的所进行的掩饰，充满着伪善和欺骗性。同时，政治是一定社会的生产关系和社会关系的集中体现，“只有从政治上分析问题才能看清本质，只有从政治上解决问题才能抓住根本”。政治属性是分析理解教育本质的关键，从政治高度而不仅仅是从学科视角出发，是准确把握教育强国的性质方向和使命任务的重要方式。

在教育强国建设的时代背景下，教育政治属性的科学内涵具有四重规定性。在教育的指导思想层面，政治属性规定教育必须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指导。理论上彻底，政治上才能坚定。教育发展不仅需要物质基础，也需要思想理论的指引，科学的教育观和方法论是发展教育的重要前提。马克思主义是无产阶级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是我们立党立国、兴党强国的根本指导思想。在建设教育强国的历史进程中，必须旗帜鲜明地坚持马克思主义，坚守好马克思主义魂脉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根脉，深入研究教育强国建设中的重大理论和实践问题，这是落实教育政治属性的应有之义。在教育领导权层面，必须坚持党对教育事业的全面领导，这是建设教育强国的政治根基和根本保证，是教育政治属性的核心要义。落实教育的政治属性，坚持党对教育事业的全面领导，首先是思想政治领导，确保社会主义办学方向不动摇；重点是“全面”，要求各级党委抓实教育的领导工作，加强教育系统党的建设，把党的教育方针全方位全过程贯彻到教育强国建设中。在教育发展方向层面，政治属性规定必须坚持社会主义办学方向。“我国社会主义教育就是要培养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定语就是‘社会主义’，这是我们对培养什么人的本质规定”，也是教育政治属性的本质规定，关乎教育强国建设的全局。在教育教学和管理层面，政治属性规定必须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学校办学要始终牢记为党育人、为国育才的初心使命，要把思想政治工作贯穿教育教学全过程，不断加强和改进学校思想政治教育，提供强大思政引领力，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努力培养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

（二）人民属性是教育的独特属性，彰显教育的目的宗旨

人民属性是我国社会主义教育的鲜明特征，是我们党对教育本质进行的合规律性与合目的性的实践总结和理论建构。教育是培养人的社会活动，这是所有教育的本质规定性、一般规律和共同特征。在不同历史阶段，不同的国家和民族受社会经济、政治、文化传统等的影响，对“培养人”有着不同的认识。在不同的社会关系和制度下，教育的性质和目的是有差异甚至是截然不同的。教育是为少数统治者培养人，还是为广大劳动人民培养人，这既受客观社会条件的制约，也同社会主体的能动性追求密不可分。在一定社会和时代中，对教育本质的认识和践行，实际上是一个合规律性与合目的性相统一的过程，“培养人”是教育的一般规律，但“为谁培养人”则是对教育本质进行的主体化建构。我国社会主义教育的人民属性直接来源于政治属性，是社会性质在教育上的反映，是对中华文化的民本传统和马克思主义人学思想的继承发展，是党领导教育的宝贵经验和理论创造，体现着鲜明的历史与文化、理论与实践特色。因此，人民属性是我国社会主义教育的独特属性，“是社会主义教育与其他性质教育的根本区别”，“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特质属性”。教育的人民属性是践行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宗旨的必然要求，有力彰显了我国教育的基本立场和价值追求。

教育的人民属性具有丰富的内涵和严密的结构，体现出我国教育事业发展的根本目的、根本动力、根本价值和根本标准的内在统一。教育的人民属性首先体现在“为了人民”的教育根本目的上。“为了谁”是任何教育都必须回答的前提问题，也是所有教育本质观的逻辑起点。“为了人民”深刻体现了新时代教育改革发展的本质属性，这既是教育强国在观念形态上的价值选择，也是现实的实践要求。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我们要建设的教育强国“最终是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这要求坚定教育的人民属性，锚定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在教育发展中保障和改善民生、增进人民福祉。教育的人民属性在主体力量上表现为“依靠人民”，这是教育强国建设的根本动力。人民是推动社会发展的主体力量，是教育事业的价值和利益主体，也是教育事业发展的行动主体。依靠人民发展教育是符合历史发展规律的科学路径。教育作为社会大系统中的一个子系统，需要全社会的支持，在教育强国建设中依靠人民，就是肯定社会中人民的主体地位，重视人民创造性地参与教育实践的重要作用。教育的人民属性重在实现人民共享，这是教育强国建设的根本价值。要将教育的人民属性落到实处，就要始终注重由人民共享教育发展的成果，提供强大的民生保障力，让教育改革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地惠及全体人民，这是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集中体现。教育的人民属性还表明人民是教育的评价主体，人民的评判是检验教育强国建设成效的根本标准。时代是出卷人，人民是阅卷人，恪守人民评判标准，这是保证教育强国建设始终沿着正确方向发展的重要措施和关键环节。为此，要进一步肯定人民在教育发展中的主体地位，建立健全人民参与教育评价的体制机制，在教育强国建设中始终坚持人民至上的价值立场，不断推进人的全面发展。

（三）战略属性是教育的关键属性，凸显教育的使命任务

教育的战略属性是对教育地位的高度肯定和对教育总体功能的高度概括，是实现教育强国使命任务的关键属性。战略概念始于军事，毛泽东曾提出“战略问题是研究战争全局的规律的东西”。因此，战略是对关乎全局目标的重大问题进行的谋划，其主要特征表现为思维观念上的系统性、功能作用上的整体性、时间跨度上的长远性。教育既是培养人的活动，也是国家的重要事业。在国家治理和教育发展历史上，我国有着从战略高度看待教育地位功能的优良传统。例如，《学记》中的“建国君民，教学为先”“化民成俗，其必由学”；20世纪初兴起的“教育救国”思潮；在改革开放后大力推进的“科教兴国”“教育优先发展”；2010年，党和国家立足事业发展全局首次提出的“教育强国”。这一过程始终是从战略高度对教育的国家使命和国家的教育责任进行辩证思考和谋划部署，致力于教育发展与国家富强的协调统一。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在对世界政治经济格局的科学把握下，围绕新时代党和国家的使命任务，高度重视教育在中国式现代化建设中的基础性、先导性、全局性地位和作用，重视教育的战略属性，对教育进行了全局性定位和总体性布局，确立了到2035年建成教育强国的战略目标。建设教育强国的提出，是教育战略属性的重要表现，是对新时代我国教育事业的地位功能进行的整体性重构，具有重大的理论和实践意义。

牢牢把握教育的战略属性，推进教育强国建设具有以下重要意涵。教育的战略属性要求“跳出教育看教育”，树立“大教育观”和方法论自觉。社会关系决定教育，教育总是形成发展于一定的社会中，同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等持续进行着深入互构，不存在纯而又纯的教育，孤立地从学科视角出发不可能真正揭示教育规律和促进教育发展。教育的战略属性要求“立足全局看教育”。教育强国建设在内涵和目标上都具有鲜明的战略特征，不仅是指“教育强的国家”，还意味着“通过教育实现强的国家”，是教育发展战略和国家战略的相互统一。这就需要坚持教育在经济社会发展总体布局中的基础性、先导性地位，明确建设教育强国是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的先导任务、坚实基础和战略支撑。牢牢把握教育的战略属性，深入推动教育强国建设，必须坚持贯彻系统观念，坚持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布局，教育强国、科技强国、人才强国相互支撑，统筹协调教育强国战略与其他强国战略之间的关系。教育的战略属性还要求“着眼长远看教育”。教育强国建设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是战略性的长远目标而非短期的战术行为，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建成的，需要不断地发展完善。这就需要具有战略眼光、保持战略定力，排除外界干扰、摒弃功利主义，坚持不懈地朝着既定战略目标推进教育强国建设。

（四）教育“三大属性”的内在关系

教育“三大属性”是相互联系贯通的辩证统一整体。一方面，教育“三大属性”的具体内涵和侧重点不同，有着各自的任务特点。教育的政治属性是根本前提，确保教育正确的政治方向，规定着教育为人民服务、为国家发展服务、培养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这是教育人民属性和战略属性的政治基础与保障。教育的人民属性是目标宗旨，强调社会主义教育的根本目的和价值立场是满足人民的教育需求，促进人的全面发展，这也是教育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是教育政治属性的自然延伸和战略属性的价值旨归。教育的战略属性体现着教育在国家和社会发展中的功能作用和使命任务，教育通过人才培养、科技创新与文化传承等功能，为实现国家战略目标提供强有力支撑，这是教育政治属性、人民属性的实现方式。另一方面，教育“三大属性”具有整体性，必须总体把握，才能更好发挥各自的作用。在教育强国建设中，教育“三大属性”需要总体兼顾，既要坚定为党育人、为国育才的政治方向，也要守住为人民谋幸福的初心，又要发挥教育的战略支撑引领作用。教育的政治属性、人民属性、战略属性三者之间不可相互替代、更不可彼此对立，任何片面强调某一属性而忽视其他属性的行为都是对教育本质和规律的背离，都将损害我国社会主义教育事业。最后，教育“三大属性”的整体性也表现为对教育其他属性的统领上。教育有着丰富多样的属性和内涵，当前我们重视教育“三大属性”，并不意味着否定教育其他属性的存在，如教育的民族属性、文化属性等也具有重要意义，对教育发展具有重要作用。整体理解和把握教育“三大属性”，并以“三大属性”统整其他教育属性，可以从更深层意义上揭示教育的本质和规律，助力教育强国建设。

教育的政治属性、人民属性、战略属性之间相互依存、互为条件，需要努力创造条件实现其内在统一。教育“三大属性”统一于“培养人”，“培养人”是教育的本体功能，教育的一切社会功能都需要通过“培养人”来实现。教育的政治属性就是党和国家“按照自己的政治要求来培养人”，在我国归根到底是要培养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教育的政治属性得到确保和落实，教育的人民属性所代表的人民利益才有了基础和条件，教育的战略属性所规定的教育功能才能得以有效发挥。教育的人民属性是政治属性的价值表现，是教育的战略属性的实践追求。教育的人民属性也有力支撑政治属性，政治属性寓于人民属性之中，通过教育维护人民的权利、增进人民的福祉，为政治属性筑牢群众基础；人民属性也要求教育不断满足人民群众的教育需求，为教育的战略属性提供现实依据和强大动力。战略属性是教育政治属性和人民属性的具体体现和实现方式。教育的战略属性以紧密结合国家的政治、经济和社会战略为前提，以培养出大量优秀创新人才、推动科技进步和文化繁荣、增强国家核心竞争力和综合国力为核心使命，为维护国家政治安全和人民利益提供物质和文化基础。需要注意的是，尽管在理论层面，教育的政治属性、人民属性、战略属性之间相互依存、互为条件，但在实践中，其并不总是必然统一的，对教育某一属性厚此薄彼的现象在历史中真实存在，并对当时的教育事业发展造成过消极后果。为此，要积极创造主客观条件，建立健全各种教育体制机制，使教育“三大属性”能够完整统一地体现在教育实践中，确保始终遵循教育规律推进教育强国建设。

三、教育强国的时代方向：教育“三大属性”的践行理路

教育“三大属性”是新时代教育实践的理论概括，具有普遍的方法论意义和鲜明的实践指向，需要结合教育实践中的具体现象来理解和践行。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全面把握教育的政治属性、人民属性、战略属性，坚持和运用系统观念，正确处理几个重大关系”。为此，在思想层面需要加强教育“三大属性”的学理研究，深化对教育强国的“五个重大关系”以及教育发展规律的认识。在教育实践层面，要将教育“三大属性”进行实践转化和具体化，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在教育治理上，要深化教育综合改革，推动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发展；在教育发展道路上，要坚定文化自信，注重扎根中国大地和借鉴国际经验相结合。总之，教育“三大属性”指明了教育强国的时代方向，需要不断探索教育“三大属性”的实践路径，将其转化为教育强国建设的实践成效，更好服务于人才培养和国家发展需求。

（一）加强教育“三大属性”的学理研究，深化对教育本质和规律的认识

理论是行动的先导，只有深刻认识教育“三大属性”的理论意涵和思想价值，才能有教育实践上的行动自觉，在推进教育强国建设中保持正确方向。教育“三大属性”是党关于教育本质及其属性问题的重大原创性理论成果，是中国教育学的标识性概念，不仅在学科层面上对教育本质和规律、教育地位和作用等的认识进行了系统深化，也是准确理解教育强国的“五个重大关系”、把握教育发展规律的重要抓手。以往的研究习惯于从教育学科和教育内部关系角度来讨论教育的本质及属性问题，“较少关注宏观的教育，缺少一种宏观视野和国家立场”。“教育的性质问题不单单是一种事实性问题，也是一种价值性问题”，在不同的时代背景和社会环境下，对教育本质属性问题的认识也会有所不同。教育研究如果只是静态的、在教育内部讨论教育的性质归属，脱离教育的地位、作用和规律，脱离社会发展的现实需要，就只能是研究者们的“自说自话”，难以真正洞察教育本质及其属性的科学规律。教育本质或归于上层建筑，或归于生产力和育人等，或强调教育的意识形态属性、经济属性等，但不分主次，只强调某种属性，排斥其他属性，显然有盲人摸象之嫌，也难以使教育本质及属性的认识更为全面系统深入。教育“三大属性”的提出，实现了从教育的意识形态属性到教育的政治属性、从抽象的育人属性到现实的人民属性、从教育的一般经济属性到紧密结合社会发展现实的战略属性的理论提升，对新时代教育的本质及其地位、作用、价值使命等方面都进行了系统论述。加强对教育“三大属性”的理论研究，将教育“三大属性”学理化和体系化，正确处理好教育强国的“五个重大关系”，深化对教育本质和规律的认识，这是教育强国建设的重要理论保障，也是构建中国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的必要环节。

（二）在教育实践中落实教育“三大属性”，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

理论创新和实践创新是统一的，教育“三大属性”的理论价值需要在实践中充分彰显。在教育实践中，应全面把握教育“三大属性”，将其贯穿于教育全过程和各方面。一方面，在制定教育政策和发展规划的过程中，要充分体现教育“三大属性”，遵从教育强国建设的科学规律，推进教育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教育“三大属性”的实质要义是阐明国家、社会和教育之间的辩证关系。这需要在教育宏观治理上注重国家和社会的协同共治，正确处理支撑国家战略和满足民生需求的关系以及培养人才和满足社会需要的关系，加强教育制度建设，理顺教育发展的体制机制，实现教育发展规范有序和激发活力相统一。另一方面，要将教育“三大属性”落实到各级各类学校的教学和管理上，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处理好知识学习和全面发展的关系，帮助广大教师树立科学的教育观，更好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推进教育现代化、建设教育强国，不仅需要教育规模和数量的增长，更需要科学先进的教育思想观念和育人智慧。政治属性要求学校和教师重视思想政治教育，帮助青年学生树立正确价值观，确保育人工作沿着正确的政治方向前进；人民属性要求学校和教师注重提升教育教学质量，回应家长和学生期盼，努力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战略属性要求学校和教师注重培养学生的创新意识和能力，摒弃各种功利主义和短期行为，促进学生自由而全面地发展。总之，教育“三大属性”全面揭示了教育强国建设的内在规律，是把握教育重大问题和关系的理论抓手，需要教育工作者认真学习掌握，明确教育使命任务和育人方向，真正将教育“三大属性”转化为教育实践的思想自觉和行动自觉，不断提升教育质量和育人成效。

（三）教育改革要充分体现教育“三大属性”，推动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发展

改革创新是推动教育强国建设的第一动力，教育“三大属性”是引领教育改革的重要思想原则。2024年，全国教育大会明确提出了建成教育强国的战略目标；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强调“教育、科技、人才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基础性、战略性支撑。必须深入实施科教兴国战略、人才强国战略、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统筹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体制机制一体改革”，共同对深化教育综合改革作出了系统谋划和部署，明确了深化教育综合改革的重大意义和使命任务。教育“三大属性”明确了教育改革性质方向、目标任务和推进方式，科学揭示了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发展的基本规律。教育改革要处理好规范有序和激发活力的关系。一是要坚持教育的政治属性，从国家政治安全稳定的高度来认识教育改革的重要使命，把握教育、科技、人才的总体关系，使教育改革始终沿着正确的轨道前进；坚持教育的政治属性也能够为教育改革添动力、增活力，高效整合国家和全社会的力量，最广泛地调动和配置建设教育强国所需要的资源，为教育改革提供牢固的政治基础和制度保障。二是要坚持教育的人民属性，正视当前教育事业发展的不充分不平衡性，着力推动教育的基础性、普惠性、公共性建设，建设高质量教育体系，发展公平而有质量的教育，满足不同群体个性化教育需求，并通过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发展来增进民生福祉。三是要坚持教育的战略属性，以战略眼光和战略思维谋划教育改革。重视教育在经济社会发展总体布局中的基础性、先导性地位，以系统观念统筹实施科教兴国战略、人才强国战略、创新驱动发展战略，通过改革促进育人方式、办学模式的现代化，破除影响制约高素质创新型人才产出的体制机制障碍，推动人才自主培养与科技自主创新，不断提升教育对接国家战略需求和服务经济社会发展的能力。

（四）坚定文化自信，注重扎根中国大地和借鉴国际经验相结合

牢牢把握教育“三大属性”建设教育强国，要求我们坚定文化自信，注重扎根中国大地和借鉴国际经验相结合，坚定不移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发展道路。教育“三大属性”的提出扎根于中华优秀文化和中国教育实践的沃土，其内涵结构和精神实质都具有鲜明的中华文化特质，展现出坚定的文化自信。教育“三大属性”是对我国教育思想和理念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政治属性凸显了中国“官学合一”的政教传统，人民属性发扬了我国古代民本思想和马克思主义人学思想精髓，战略属性彰显了中国共产党领导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经验智慧。文化自信是更深厚的自信、更深沉的力量，坚定的文化自觉和文化自信，是建成教育强国的精神动力。在教育强国建设过程中践行教育“三大属性”，就是坚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培养自立自强的时代新人，这是教育强国建设行稳致远的重要社会心理基础，也是教育强国行动主体的素质要求。教育“三大属性”是具有民族特色和时代特点的理论创新成果，同时也体现了教育发展的共同规律，这是教育“三大属性”的科学性和生命力所在。“我们的教育改革要坚持文化自信，好的经验要坚持，不足的要补齐。”在建设教育强国的过程中，践行教育“三大属性”，要扎根中国大地，遵循我国的教育发展特点和实际，坚定不移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发展道路。在此基础上，把握世界教育强国建设的共性特征和规律，对世界各国的有益经验博采众长、兼收并蓄，有效利用世界一流教育资源和人才资源，以“他山之石”更好地服务于我国教育事业发展。

（本文参考文献略）

Theoretical Implications, Inherent logic, and Practical Approaches of the “Three Major Attributes” of Education

ChenHuang YangZhaoshan

Abstract: The essential attributes of education constitute a significant theoretical issue in building China into a leading country in education. The “three major attributes” of education proposed at the 2024 National Education Conference represent a scientific synthesis of the fundamental characteristics of socialist education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marking an innovative achievement in Marxist educational thought for the new era and reflecting the inherent imperatives of advancing education as a strategic pillar of national development. The “three major attributes” of education form a dialectical unity that is interconnected and mutually reinforcing, encompassing rich theoretical depth and rigorous internal logic. The political attribute stands as the primary characteristic, providing overarching safeguards for the fundamental orientation of education; the people-centered attribute manifests as the distinctive feature, demonstrating education’s value stance and ultimate objectives; while the strategic attribute emerges as the pivotal characteristic, underscoring the critical mission that education shoulders in the new era. The “three major attributes” of education elucidate the holistic relationship between societal progress and educational advancement, carrying universal methodological significance. To solidify China’s position as a leading country in education, it is imperative to proactively explore practical pathways for implementing these Attributes, translate them into tangible outcomes in educational development, and better align education with the demands of talent cultivation and the nation’s overarching development goals.

Key words: leading country in education; the essence of education; political attributes; people’s attributes; strategic attributes

初审：黄华强

复审：孙振东

终审：蒋立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