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DeepSeek等生成式人工智能凭借其贴合本土实际、植根本土文化的设计,通过传承根脉、激活表达、凝聚共识、构建平台、弥合鸿沟等功能,成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全新工具。技术的介入同样引出不容忽视的现实症候,其引发的叙事下沉现象,可能消解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引导效能;带来的认知偏差现状,可能解构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共识形成;形成的技术依赖习惯,可能侵蚀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情感基础;难以避免的数据越轨偏移,可能模糊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真实内核;所依托的记忆迭代机制,可能遮蔽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完整版图。为提升生成式人工智能的赋能效果,要驱动主流价值的“破圈”,创新主流文化传播范式;推动具身认知的“回归”,营造线上线下体验空间;实现网络素养的“进阶”,强化全民网络素养培育;强化法治保障的“升级”,完善法律保障体系建设;促成平台生态的“优化”,健全平台规范发展机制。
关键词:DeepSeek;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人工智能;路径选择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健全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制度机制,增强中华民族凝聚力”[1],为数字化浪潮下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提供了鲜明政策导向。2025年初,由中国人工智能企业“深度求索”推出的DeepSeek系列开源大模型火热出圈,在全球范围内引发广泛关注,展现出强大的创新能力与应用潜力。DeepSeek等生成式人工智能凭借强大的语言处理、图像识别、问题解答、即时交互等功能,以及贴合本土实际、植根本土文化的设计,迅速渗透到教育、文化、科研等各个领域,为不同领域的创新发展注入全新活力,也为探源中华文明、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提供了全新的工具。如何更好地借助新兴科技力量助力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日益成为学界关注的焦点问题,相关研究也呈现出蓬勃发展之势。
综合来看,学界关于DeepSeek等生成式人工智能赋能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前沿性研究主要集中在变革机理、应用场景、现实困境、优化路径等方面。从技术赋能的变革来看,DeepSeek基于强化学习框架,推动算力的优化与普及,拓展了技术的覆盖空间[2],带来开源与低成本、高效率的社会现实。从技术赋能的应用来看,DeepSeek在全球文明交互和知识体系再构方面展现出深远影响[3],有望在产业垂直与细分场景中提升处理复杂任务的能力[4],表达了智能这一人类社会历史性活动的本质特征[5]。从技术赋能的规制与优化来看,既有学者从宏观层面提出路径,如,提高宏观调控布局[6]、技术嵌入价值导向[7],又有学者从微观层面提出建议,如,提升叙事作品的文化共情[8]、加强核心技术攻关[9]。此外,亦有研究从高科技、信息化、自动化的新质生产力推动民族地区产业发展[10]、实现数字基础设施全覆盖[11]等角度剖析数字技术与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关系。综上所述,关于数字技术对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影响已取得诸多成果,引出生成式人工智能具有巨大潜能这一学术研究热点,因此从技术的运行机制出发,对其赋能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进行系统且深入的阐释,也是当下研究的应有之义。基于此,深入探究DeepSeek等生成式人工智能赋能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图景映现,分析可能面临的潜在挑战,并制定切实可行的应对策略,推动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工作在数字时代实现跨越式发展,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与理论价值。
一、DeepSeek等生成式人工智能赋能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图景映现
DeepSeek等生成式人工智能凭借其强大的数据处理、智能创作、情境适配等特性,正重塑着信息交互模式,催生出别具一格的发展态势与走向。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作为“新时代民族关系的主观映像”[12],其构建与强化进程也必然会因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崛起而衍生出众多崭新变化。生成式人工智能将在内容生产、叙事建构、语义表达、传播路径、情感共鸣等多个关键层面展现出独特且强大的赋能效应,勾勒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全新图景。
(一)传承根脉:质态更新,重构中华民族共同体的集体记忆
当代数智技术本质上是数字文明时代产生的新型生产工具。DeepSeek等生成式人工智能通过集成知识图谱、情感计算、图神经网络等前沿技术范式,借助专家混合结构、FP8混合精度训练、双管道算法等关键架构[13],展现了多维度认知计算的技术融合特征,同时也推动了符号解码与意义挖掘之间形成双向互动,有效地将文化记忆转化为可计算、可交互、可再生的数字形态,形成新时代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基础设施。一是构建民族文化基因图谱。DeepSeek等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技术架构能够将典籍文献的语言表达、文物器型的视觉特征、非遗技艺的行为流程编码为可计算的向量空间,并运用动态知识图谱技术构建时空连续的文化记忆矩阵。首先,运用OCR技术将典籍中的文字转化为可处理的数据,利用计算机视觉技术解析文物的外观、材质等特征。进而,通过深度学习算法从多元数据中抽象出文化元素、象征意义与传承脉络。最后,利用语义关联算法搭建起历史事件、人物、地域、文化符号的四维关系网络,促使零散的文化记忆整合为条理清晰、逻辑连贯的系统性民族文明谱系。二是缝合民族数字记忆分布。民族记忆作为文化认同的重要载体,湮没于历史长河中,呈现出碎片化与离散化的特征。针对此类记忆,通常要借助数字化手段弥合其记忆碎片、拼合其分布格局。生成式人工智能主要遵循“整合—离散”的运行逻辑,借助强大的自然语言处理能力,对散落于浩瀚历史典籍、口口相传的民俗传说、各类文化遗迹中的民族记忆抽象元素进行系统整合,并将整合后的元素以数字地图、数据库、可视化图表等丰富多样的形式予以呈现,使得民族记忆中的抽象概念在数字空间实现离散化分布与精准定位,让人们能够更直观、更深入地探寻民族记忆的脉络。
(二)激活表达:智能生成,丰富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叙事方式
国家和民众通过各种叙事、象征性纪念物来保存和展示多民族国家形成过程中的公共记忆[14]。因此,革新叙事方式,自然成为优化共同记忆象征体系的重要抓手。DeepSeek等生成式人工智能通过智能重混技术与跨模态生成能力,有效整合民俗语料、方言数据库、非物质文化遗产等本土化数字资源,展现出显著的文化适配特性、语义生成弹性,使其文化表达更契合中华民族多元一体的叙事语境。一是扩大故事生成所依托的语料库。相比国外研发的同类模型,DeepSeek等生成式人工智能注重数据的多元性和全面性,对中华民族共同体丰富内涵的把握更加精准,聚焦数据资源的多元性与全面性,在事实、资讯、知识等信息维度彰显出非凡的生成效能,其应用场景涵盖采编系统、内容创作矩阵、民族语文翻译等多个领域[15],与人类的理念、象征、观点等精神维度构筑起相辅相成的格局。例如,部分地区依托DeepSeek大语言模型打造AI智能体正式上线测试,该系统以国家少数民族语言文字为基准,结合当地话音系特点定制开发,打破传统语境中“口耳相传”的传统传承模式,实现汉哈双语互译、文本创作及多场景应用[16]。二是提升故事传播的精准度。从传播主体层面而言,随着DeepSeek等生成式人工智能的介入,AIGC作为全新自动传播主体,极大地拓展了传播格局,改变了以往传播主体较为单一的局面。从传播效率来看,生成式人工智能凭借其自动化、大规模、高速度的特性,能够迅速筛选、整合海量民族相关信息,突破以往信息传播的速度瓶颈,使民族故事能够在更短时间内触达更广泛的受众。从传播效果来看,生成式人工智能通过精准算法,可依据受众认知特征与文化背景,在超大规模语料库中筛选适配性最强的共同体叙事素材,减少了信息损耗与偏差,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提供了更为高效、精准的传播路径。
(三)凝聚共识:深植本土,强化中华民族共同体的认同纽带
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不仅体现在地域、经济等物质层面的连接,更体现在文化认同、情感共鸣等精神层面的共识。交往行为理论认为,主体之间以符号协调的相互沟通和社会一致性为基础,达成理解,形成共识[17]。DeepSeek等生成式人工智能运用本土语料,拥有本土思维,全方位融入社会交往场景,能够有效形塑各民族对中华民族共同体的认同,并使之转化为网络空间中广泛的集体意识。一是依托中国语料库,培育中华民族的特有情感。语言不仅是信息的载体,更是情感与文化意义的构建基石,情感的塑造深受语言环境的熏陶。DeepSeek等生成式人工智能是在中国语料库中研发出的人工智能,在语篇构型上具有天然的本土特质。它依托自身对中国语料库的深度挖掘与学习,对丰富的语言资源展开整合与分析,精准捕捉蕴含在各民族语言文字中的独特情感脉络与文化底蕴,识别不同民族语言在词汇运用、语法结构背后潜藏的情感倾向与文化隐喻,生成贴合中华民族多元一体特质的情感表达。此类表达让受众在与智能系统的交互中,潜移默化地加深对中华民族共同体的情感认知,促进各民族情感的交融汇聚,助力中华民族共同体特有情感的深度塑造与强化。二是逻辑推理体现中华智慧,拟人化互动增强认同。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强化,绝非仅依赖于外在形式的呈现,更在于深层次智慧逻辑的传递与彰显。DeepSeek等生成式人工智能借助对中华传统知识、文化典籍等各民族智慧结晶的深度学习,将中华智慧巧妙地融入其逻辑推理架构中,在处理问题时优先基于中华文明独特的辩证思维、整体观念等逻辑体系,生成条理清晰且富含民族智慧的解答。与西方研发的大模型相比,它能够灵活运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的智慧、腔调和特性,如阴阳辩证、和而不同、天下一家等理念,通过高度拟人化的交互方式,模拟人类的沟通习惯与情感反馈,于无声处彰显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与独特魅力,在情感层面给予用户极具归属感的体验。
(四)构建平台:开放共享,拓宽中华民族共同体的交流渠道
当下,平台已然成为文化传播、信息获取、产业更迭的重要“数字基础设施”,在进一步深化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工作中扮演着重要角色。DeepSeek等生成式人工智能秉持开放、共享的理念,搭建起无边界的交流平台,以开源的技术架构,允许各方对其进行优化与拓展,使不同民族、不同地域的群体都能便捷接入,并根据本地的实际需要进行部署,在平台主体、平台话语上实现新突破。一是交流主体由单向度变为多向度。生成式人工智能凭借先进的技术架构与开放的运行模式,打破了传统传播方式中信息源与接收者之间的角色限制,使得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构建不再局限于单向的灌输,而是实现多元主体的共同参与、对话,为个体提供了参与文化传播的意义与方式,使得“普罗大众‘势能’的累积生成强大的‘反作用力’”[18],促进不同地域、文化背景群体之间的互动与协作。各民族不再仅仅是文化的被动输出方或输入方,而是在多向度的信息流动中,既积极展示本民族独特的文化魅力、价值观念、发展成就,又主动汲取其他民族的优秀文化养分,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构建起有活力、多元性的主体互动网络。二是技术话语从区域化变成全域化。DeepSeek等生成式人工智能以其独特的技术架构为“突破口”,着力打造跨越地域限制、贯通不同层级的全域化交流平台,凭借强大的数据整合与交互能力,能够迅速汇聚来自全国各地的多元信息,将原本分散在各个区域的讨论与认知串联起来。例如,部分地区在教育对口帮扶中依托DeepSeek搭建跨校教研平台,智能匹配与教学需求相近的教师,推动教案共创、资源共享和集体备课[19]。通过打破区域壁垒,生成式人工智能极大地拓宽了技术话语的传播范围,实现了在全国范围内围绕民族团结进步展开高效且全面的交流,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提供了广阔的交流空间。
(五)弥合鸿沟:普惠服务,推动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协同进步
我国不同地区、不同民族间由于历史、地理等因素,长期存在着发展程度的差异,形成了类似“数字鸿沟”的信息与资源获取差距。DeepSeek-R1蒸馏模型实现了ChatGPT完成的7项基础功能,只需要投入20万元,远低于OpenAI竞品模型的定价[20]。凭借便捷的接入方式与广泛的覆盖功能,DeepSeek等大模型为各民族地区提供了拥抱数字技术的时代机遇,带来若干普惠性成果。一是推动本土技术叙事的正向引导。长期以来,不同民族对技术的认知与接纳程度存在显著差异,技术叙事在各民族间的传播与理解面临诸多阻碍。DeepSeek等生成式人工智能以直观易懂、贴近各民族生活实际的方式,将先进技术知识与应用场景生动地呈现给各民族群体,使得技术概念在其构建的可视化、交互性界面中变得清晰明了。例如,云南打造全面接入DeepSeek技术的智慧云农平台,构建作物生长可视化模型,给出农作物各物候期的种植建议、病虫害防治建议,预估上市时间等,有力地推动了技术融入现实生活的进程[21]。不同民族在接触、理解并运用技术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了技术推动民族发展的共识,推动了技术叙事的正向交流与互动,形成了积极向上、多元一体的各民族技术叙事体系。二是推动东西部产业链协同与区域经济整合。DeepSeek等生成式人工智能与政务、医疗、制造业等行业深度嵌合,深度挖掘东西部地区产业链各环节的数据信息,并对市场需求、资源分布、技术水平等多维度数据展开分析,进而识别双方产业的互补优势与潜在的合作需求,为打破东西部地区的产业链发展瓶颈提供了创新驱动力。例如,广西崇左市在农业工业、教育医疗等领域引入人工智能技术,“数字农场”通过无人机遥感、智能灌溉系统和AI病虫害预警模型,让甘蔗单产提升15%[22]。生成式人工智能打破地域限制,推动国内产业链、技术链深度融合,促进生产要素的自由流动与优化配置,形塑了以智能技术为纽带的生产要素流通网络,为缩小区域经济差距、提升整体经济竞争力打下了坚实的经济基础,推动各民族在经济合作中加深交流、增进认同,携手迈向共同繁荣。
二、DeepSeek等生成式人工智能赋能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症候演绎
DeepSeek等生成式人工智能是机器生成的特定工具,蕴含着潜藏的导向属性。在带来诸多机遇的同时,也难以避免“技术自身存在的二律背反”问题[23],导致其对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产生复杂的影响,给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带来一系列亟待剖析与化解的现实症候。
(一)主体共振:叙事下沉,可能消解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引导效能
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各种教育形式均“蕴含着凸显中华民族共同体本质关系、巩固民族团结大局的核心价值”[24],形成了以核心价值为轴心的“同心圆”式认同结构。生成式人工智能通过分布式语义生产机制,正在构建“多中心—强关联”的叙事传播网络,所形成的离散化传播模式,可能消解传统认同建构的时空连续性特征。一是官方叙事潜隐,主流意识形态虹吸效应减弱。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通过“官方话语等特殊安排而凸显和强化”[25],官方话语体系长期承担着“意义锚点”的定位功能。生成式人工智能催生的语义生产脱域机制,使得信息传播去中心化趋势加剧,官方在信息传播中的主导地位有所削弱,主流意识形态传播渠道被分散,导致民众接触主流文化与价值观的途径受到障蔽,主流价值观强大的虹吸效应难以充分施展,主流意识形态对各民族文化的整合与引领作用在一定程度上被弱化。二是个体传播赋权,叙事主体过多造成语义重叠。生成式人工智能赋予个体强大的信息生产与传播能力,使得每个个体都能成为信息源、每个节点都能成为文化意义的策源地,产生了新型的UGC模式。“去层级化”的传播生态会导致集体记忆的“液态化”转向,造成历史叙事的发声主体过多、意义传播重复,在缺乏有效整合与引导的情况下,易呈现分散、无序的状态,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赖以维系的意义共识将面临分散的局面。
(二)棱镜效应:认知偏差,可能解构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共识形成
数字时代,技术对集体认知图式的扭曲性重构往往会导致认知“棱镜效应”。作为维系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基础要素,认知逻辑承担着共识建构的底层逻辑,人类对共同体的感知本应建立在“在场性”交互的基础上。然而,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数据投喂模式,正在用虚拟化、点状化的实然信息传播替代具身化、网状化的应然认知图式。一是虚拟化替代具身化,可能解构认知基质。生成式人工智能通过海量数据训练形成的知识图谱,虽能快速响应信息需求,但割裂了认知过程与现实语境的有机联系,使得缺乏具身认知经验的数字原住民正在失去对“共同的历史经验场域”的具身感知。当前,短视频平台将中华民族多元一体的宏大叙事拆解为“民族服饰变装”“方言挑战”等话题标签,使得年轻一代对共同体的认知逐渐异化为屏幕上的像素拼贴。算法推荐的碎片化信息流,如同棱镜折射的离散光谱,在其斑斓的知识镜像的外表下,具身认知所需的时空连续性、情境嵌入性将不复存在,导致集体记忆的建构失去现实根基,动摇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赖以存续的经验基础。二是点状化替代网状化,可能削弱叙事脉络。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维系关溯“历时性维度的集体记忆”[26]。而生成式人工智能将复杂的文化传统简化为可组合的信息单元,将深厚的历史积淀降维成可调用的数据片段,使得信息陷入点状化的处理方式,在某种意义上构成对集体记忆连续体的切割,削弱了文化认同的纵深维度。例如,当前社交媒体场域的热搜词条、混剪视频传播迅速,使得年轻一代通过算法推荐获取的民族记忆,往往是快餐式、博眼球式的呈现形式,而非祖辈口述中真实的在场细节,在某种意义上消解着文化自觉的历史纵深。
(三)情绪真空:技术依赖,可能侵蚀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情感基础
生成式人工智能将意识形态和文化教育内容转化为可量化的数据流,而“简单地向人工智能系统输入大量数据流并不能够使智能系统自身产生意识”[27]。情感作为人类社会的关键纽带,其复杂性和多样性难以被简单的数据模型捕捉和再现。由此,生成式人工智能可能导致情感体验的数据化、冷漠化,消解价值共识的深度建构。一是从个体而言,技术依赖可能导致情感体验的单一化。生成式人工智能凭借其强大的数据处理与分析能力,将各类事、物构建成数据化的流程体系,为用户提供基于历史行为和浏览偏好的“量身定制”内容。个体对民族文化传承的关注、对民族地区发展的感触等情感化反馈,被简化为点击量、浏览时长、转发次数等冰冷的数据指标。相较于大众化的信息流,一些小众但极具深度的价值观念,因不符合数据算法所设定的“大众偏好”,可能被边缘化甚至淘汰。长期依赖技术推荐的内容,个体的情感体验可能变得单一和重复,难以形成丰富多样的情感共鸣,进而影响其对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归属感。二是从整体而言,技术依赖可能导致价值观念的离散化。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构建依赖于共同的价值观念和文化认同。在新的技术语境下,技术载体成为新型文化资本分配的介质。生成式人工智能在分析群体共识时,只是简单地将个体画像叠加形成群体画像,传统人工手段对多元社会群体的整合力、引领力、平衡力、说服力受到削弱。此种情况下,若语料库存在民族观认知偏差或地域文化覆盖不全,可能形成符号能指与所指的错位映射,导致价值观念的离散化。
(四)算法熵增:数据越轨,可能模糊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真实内核
“熵增”原本是物理学中的概念,近年来学界关注到其在文化传播领域的应用,一般指代“事物从有序发展向无序发展的过程,最终趋于消寂”[28]。生成式人工智能依托于数据库、数据湖等机制,技术介入在提升信息传播效率的同时,亦可能导致集体记忆载体的系统性偏差,诱发民族文化基因的“熵增”效应,即随着数据处理量的不断攀升与算法迭代的持续推进,其系统的无序性与不确定性逐渐增强。一是虚假信息可能冲击中华民族共同体认同的稳定性。生成式人工智能常常形成看似合理却不符合人类世界事实的虚假信息,而这种“人工智能幻觉”经提炼、加工,容易异化为“文化幻觉”[29],在民族话语场域呈现特殊风险。例如,在对民族英雄事迹、重大历史事件等关键信息的生成与呈现上,其输出结果可能因算法的不确定性而偏离客观事实。算法“熵增”下随机产生的错误信息,极有可能误导公众对民族历史的认知,进而削弱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赖以维系的信任根基,甚至可能导致对民族历史的误解与虚无化倾向。二是语义衰减可能弱化文化符号的阐释力。语言是民族的重要特征之一,共同的语言有助于民族成员之间的交流和沟通。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不仅具备独特的语法结构和语义体系,更蕴含着丰富的文化内涵与民族情感。生成式人工智能尽管拥有庞大的语言数据库,但往往由于技术的“鲁棒性”等技术偏离,在处理汉语言文字的微妙语义、文化隐喻和语境关联时显得力不从心,使得隐喻性符号难以被理解,反而陷入字面解析的技术窠臼。更值得警惕的是,错误解码内容经网络传播形成的回声效应,可能进一步造成语料库的污染。
(五)全景缺失:记忆迭代,可能遮蔽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完整版图
当前,算法权力具有支配性力量,但算法权力配置往往会产生路径依赖现象,其筛选机制在构建认知框架时容易诱发算法顺从[30]。生成式人工智能基于注意力机制的数据处理范式,虽能有效提取群体共识性记忆,却难以规避历史解构的自主性风险,引发时序失衡、版图错筛等风险。一是技术惯性诱发记忆捕捉的时序失衡。生成式人工智能的记忆提取依托于储存的语料库和网络实时搜索功能,而“历史搜索条目的形式”会在“算法语料中留存和聚集”[31],致使算法虽能全面构建知识图谱,但还是主要聚焦于短期高频的搜索词汇,造成历史纵深记忆的渐进式衰减。同时,大模型在梳理民族发展脉络时虽能捕捉显性历史事件,但对集体记忆中的隐性文化基因的搜索权能存在忽略,若未经价值校准,可能导致算法系统在构建中华民族共同体叙事时造成权重分配不均。二是技术架构固化历史认知的筛选标准。生成式人工智能提供给人们的信息是经过筛选的信息,不甚完整且具有“倾向性”“片面性”[32],在某种意义上形成了“认知过滤”装置。此类技术化处理在解构中华民族共同体叙事时,可能将文化认同简化为语义相似度计算,导致诸如“大一统”政治智慧、“和合”哲学等立体化文明要素被降维处理。更值得警惕的是,算法系统对非结构化历史文本的解析局限,可能使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陷入数据可视性陷阱,即过度依赖可被模型量化的记忆片段,忽视口述史、非物质文化遗产等多元记忆载体。
三、DeepSeek等生成式人工智能赋能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路径选择
DeepSeek等生成式人工智能是革新内容创作、传播路径、交互形式,弥合数字鸿沟的前沿技术力量。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要以更加开放的姿态拥抱前沿技术,在深入洞察人工智能的技术特性与社会影响的基础上,通过政策、用户、算法、平台、应用等多维度协同施策,探索适配路径,全力释放生成式人工智能的赋能效能,打造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优质智能环境。
(一)主流价值“破圈”:创新主流文化传播范式,突破圈层壁垒
加强主流文化导向能够“构建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文化承载主体”[33]。当前,在DeepSeek等生成式人工智能赋能的光鲜表象之下,传播场域正朝着深度分化的方向发展。构建既能突破圈层壁垒,又能保持价值引领的传播范式,充分发挥主流文化的虹吸效应,已成为数字时代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现实命题。
一要搭建“破圈融入”价值培育架构,扭转“去中心化”的认知偏差。主流文化在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建设中理应占据主导地位,要主动“破壁出圈”,应对当前传播主体呈现的爆炸式增长局面,牢牢占据主流意识形态的传播方向,避免分散大众对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核心价值的注意力。一方面,要全力搭建“正向融入”价值培育架构。主流文化应积极利用人工智能强大的内容生成能力,精心制作富含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内涵的动画短片、沉浸场景等多元文化产品,并借助其广泛的传播渠道,精准地将主流信息推送至不同受众群体,引导大众将个体对文化的理解与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要义紧密相连,增强文化认同与民族归属感。另一方面,要建立高效的反馈与调适机制,借助人工智能的深度挖掘与智能监测功能,密切关注大众表达出的对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工作的反馈与建议,迅速解决潜在问题,引导大众在接触和运用人工智能技术时,始终以主流文化价值为导向,推动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在虚拟空间与现实生活中实现传递与发展。二要构建“理性传播”规范引导机制,纠偏“盲目性”的传播趋向。主流文化应当主动出击,形成统一战线,打造多维度、交互式的沟通平台。一方面,主流媒体平台应为个体提供针对性的内容创作引导,利用智能算法分析个体对民族文化、民族团结故事等内容的兴趣偏好,为其推送相关素材与创作思路,帮助个体创作出更具感染力、更能体现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自媒体内容,以个体之力汇聚成强大的传播声浪,让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深入大众内心。另一方面,主流媒体平台应积极借助DeepSeek等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智能聚合与分类技术,对海量传播主体进行有效整合,联合各类自媒体、网络平台等传播主体,围绕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主题,协同创作系列深度解读文章、专题短视频等,孵化一批集艺术性、思想性、大众性于一体的虚拟文化符号,借助人工智能算法实现精准分发,促使大众将个体传播行为与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相结合,营造共创共享主流文化的传播合力。
(二)具身认知“回归”:营造网上网下体验空间,深化认知体验
真实情境中的亲身体验对知识内化与情感培育具有关键作用。为有效应对生成式人工智能在网络窄化的传播路径中产生“棱镜效应”、引起认知偏差等问题,有必要构建“沉浸式”“交互性”的线上线下体验空间,实现数字叙事与具身体验的有机融合,助力深化民众对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情感体验。
一要优化实景生态,构建“云端化”的多元线下体验空间。要借鉴线上平台的交互特性、即时反馈等功能理念,利用DeepSeek等生成式人工智能打造线下沉浸式体验空间,从空间布局、场景设计、展示内容入手,通过虚拟现实(VR)、增强现实(AR)等技术手段,全面融入中华民族多元文化元素,还原中华民族历史文化的真实场景,增强用户的情感代入,弥补具身认知的缺失,加强对“共同的历史经验场域”的具身感知。其一,在形式展陈上,结合中华民族的文化符号与精神内核,设计虚拟博物馆、历史重现影院等具有教育意义与情感共鸣的体验内容,增强集体记忆的现实根基。例如,当观众靠近某一民族文物或文化场景时,通过手持设备即可获取丰富的背景信息、历史故事,参与模拟历史场景的互动体验,实现信息源、体验感的高度沉浸。其二,在管理机制上,鼓励文化机构、科技企业、社区组织等多元主体共同参与,建立用户反馈与优化机制,通过数据分析与生成模型,持续优化体验内容与形式,全方位保障线下体验空间的优质运行。
二要加强政策引导,推动“体验式”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民族交往交流交融不应局限于虚拟场域的符号化互动,还应通过政策引导、活动培育、社会鼓励等协同路径,通过制度性保障激活包容性社会资本,推动线下化、体验化、实地化的民族“三交”活动。其一,要将技术赋能落地于现实。借助生成式人工智能优化线下活动体验,利用人工智能生成具有民族特色的场景设计方案,在民族文化场馆、文化活动中心等场所引入相关技术设备,让民众沉浸式体验各民族的传统生活场景、民俗节庆等,增强民众对各民族文化的直观感受与情感认同。其二,要将活动策划落地于实践。创造宽松积极的社会环境,注重设计有吸引力的创意集市、民族美食节、民族手工坊等团结项目,将人工智能视作活动的思路提供者、策划辅助者,利用人工智能的数据分析功能,精准把握不同民族群体的文化需求与兴趣点,创新活动形式,吸引人们亲身参与传统习俗、舞蹈、音乐表演等活动,加深对各民族文化的理解和认同,避免认知仅停留在屏幕像素拼贴层面,让参与者在实践中感受民族文化的魅力,增强对民族文化的情感连接。
(三)网络素养“进阶”:强化全民网络素养培育,增强情感认同
当前,数字要素空前活跃,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各种数字化空间形态正在不断形塑,智能技术革新正在影响价值观的现代化整合。基于此,培育具备数字思维与民族认同的新型网络素养,成为驾驭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关键要件。
一要剖析算法权力结构,打破“算法万能”的认知壁障。算法技术改变了社会的基本权力结构,成为影响网络信息传播和意识构建的内在驱动,深刻影响着民众接触和理解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相关内容的方式。所以,需深入剖析算法权力结构,推动算法伦理教育的普及,引导大众清晰认识算法运行的机制。算法并非神秘莫测的黑箱,实则是基于数据输入、遵循特定编程规则进行运算处理,进而输出结果的一套程序。要通过科普宣传、教育引导等方式普及算法知识与算法伦理观念,让大众深入了解算法如何处理信息,认识到其既有高效精准的优势,也存在数据偏差、价值导向局限等不足,打破“算法万能”认知壁障,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扫除技术认知障碍。
二要抵御技术依赖现状,培育“人工+人机”的思维方式。开展系统性教育活动,引导民众认识到“人工智能只是辅助工具”,充分发挥人的主体性十分必要。其一,要加强对情感体验的保护与引导。深入挖掘民族文化传承等领域中丰富的情感内涵,鼓励个体以多元化的方式表达对内容的情感反馈,避免单纯依赖点击量、浏览时长等数据指标,增加各民族交往中的情感温度,避免过度技术化导致情感降维。其二,要提升用户的媒介素养。开展针对用户的媒介素养教育,提高用户对技术推荐内容的辨别能力和批判性思维,一方面,运用生成式人工智能处理海量信息;另一方面,保持对技术逻辑的解构能力,以“人工+人机”的协同模式主动选择多样化的内容,避免过度依赖技术推荐导致情感体验单一化,增强对中华民族的认同感和归属感,在技术环境中积极传播和弘扬共同价值观念。
(四)法治保障“升级”:完善法律保障体系建设,筑牢坚实后盾
随着DeepSeek等生成式人工智能广泛介入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建设领域,亟须构建完备且适配的法律保障体系,从立法规范、监管机制、技术标准等多维层面进行法律规制,筑牢坚实的法治根基。
一要完善使用人工智能的法律规范,提供坚实法律保障。针对当前人工智能在民族文化传播中存在的算法偏见、隐私泄露等风险,建议依据《新一代人工智能伦理规范》《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等规定,进一步制定并完善关于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法律法规以及配套法律条文,确立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领技术生态的基本原则,要求技术开发者在模型训练阶段建立民族文化特征过滤机制,对涉及民族历史叙事、文化符号阐释等内容进行合规性预审。同时,要以民族文化数据的合法来源、合理使用为主轴,进一步保障数据采集、保存、应用的权益,明确规定大模型使用相关数据的权限与流程,建立民族文化遗产数据的授权使用制度,从源头上防范文化资源的不当商业化利用,为人工智能赋能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提供坚实的数据法治保障。
二要构建分类分级技术监管制度,健全伦理审查机制。一方面,实施算法备案制度。可依据《互联网信息服务算法推荐管理规定》的治理经验,建立民族文化传播场景下的算法备案制度,对应用于民族地区文化传播的生成式人工智能,实施“训练数据溯源—输出内容审核—传播效果评估”的全流程监管。另一方面,实施语料监管制度。国家行政监管部门可联合党校(行政学院)、民族院校,建立人工智能生成内容的民族语义审核数据库,对“中华民族共同体”“四个与共”等主要概念、理念的算法表征进行定向监测。对语言翻译类应用,要求开发者公开多民族语言语料的采集范围、标注规则,建立民族语言生成内容的人工复核机制,对少数民族文字的输出结果,实行“机器初筛+人工复审”的双重校验流程,防止因语料偏差导致的文化误读现象。对于观点生成类应用,重点审查模型对民族交往史、区域发展差异等敏感议题的表述准确性。对于场景重建类应用,实施虚拟内容溯源标注制度,防止因人工智能生成的错误史料而引发认知混乱。
(五)平台生态“优化”:健全平台规范发展机制,推动技术向善
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2月9日,DeepSeek的APP累计下载量已超1.1亿次,周活跃用户规模最高近9700万[34]。由此可见,DeepSeek等生成式人工智能所处的平台已逐渐成为赋能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重要阵地。推动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深度扎根,必然要借由对模型训练机制的改良、对人工智能应用的规范,确保从技术底层持续输出契合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优质内容,避免错误观念借由人工智能“泛滥”。
一要构建真实的平台,克服“人工智能幻觉”。真实性是技术服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基石。要通过技术的更新,“推动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学习进化,进而在真实性内容打造方面取得重要进展”[35]。其一,在数据采集环节,要确保数据来源可靠,运用先进的数据验证技术,利用人工复核语料库组成,倾向收集采信实地调研的一手真实信息,避免虚假数据混入。其二,在算法设计环节,秉持客观公正原则,避免算法偏见,对各民族文化的相关内容一视同仁,不偏袒、不歧视,以真实全面的信息呈现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多元性与整体性,让各民族成员能基于真实信息开展交流与互动。其三,在数据纠偏环节,建立数据追溯与审核机制,对平台上的信息进行定期审核,一旦发现虚假信息立即纠正并追究相关责任,维护技术环境的真实性。
二要构建理解性的平台,克服“人工智能胡诌”。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内涵丰富、意义深刻,理解其具体理念、实践要求、修辞表述,是技术发挥更大作用的关键。其一,可探索开发专门的语义分析技术,深入解读与中华民族共同体相关的政策文件、学术论述、文化作品等,精准把握其中蕴含的团结统一、共同繁荣等思想。其二,可探索利用知识图谱技术,将各民族文化元素、历史发展脉络、相互关系等进行可视化呈现,优化文本含义的呈现方式与语料库建设,清晰展示各民族在语言、风俗、艺术等方面的交融与传承,使技术能准确传达中华民族共同体理念。其三,加强对技术研发人员的培训,使其深入理解中华民族共同体理论,及时校准技术对相关理论的理解、把握与运用。
三要构建智能型的平台,克服“人工智能迭代”。生成式人工智能常常“利用机器学习方法从过往经验中获取学习内容或对象”[36],而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是一个复杂而系统的工程,为此,平台须突破传统记忆式局限,全面理解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过程中的多元语料素材。其一,语料处理上,要让技术模型对海量的民族文化语料进行全面分析,不仅记住语料内容,还要理解其内在逻辑与文化价值。其二,语料分配上,要根据不同民族群体的需求与兴趣,均衡分配语料资源,均衡供给各民族特色文化语料,以及各民族文化交流融合的语料。其三,语料优化上,要不断优化技术模型,使其能够根据用户的实际需求与反馈,调整语料分析与分配策略,及时从真实语料库中输出合适内容,更好地服务于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构建与强化。
四、结语
“技术媒介使意义内容有某种程度的固定,并使象征形式有某种程度的再生产。”[37]DeepSeek等生成式人工智能凭借其强大功能,展现了在赋能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方面的巨大潜力与光明前景。但不可忽视的是,生成式人工智能赋能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实践目前还处在起步阶段,多在初步尝试中探索前行。其面临着主体拓宽、模型偏见、技术依赖、数据越轨、记忆迭代等现实挑战,折射出技术理性与人文价值的博弈过程。新时代新征程,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必须应对数字技术革命浪潮,既要把握技术赋能的双重属性,在“破”与“立”的辩证统一中构建技术治理框架;又要深耕中华文化“多元一体”的深层逻辑,通过数字技术激活民族记忆的集体表征,构建主流与支流相统一、线上与线下相统一、认知和情感相统一、应然和实然相统一、技术和需求相统一的路径框架,以人工智能技术赋能民族文化现代性转化,使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在数字文明时代绽放出更强大的凝聚力和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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