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开放以来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的热点与脉络演进 ———基于CiteSpace知识图谱软件的量化分析
作者:张良 袁梅来源:《民族教育研究》2018年第6期

摘要:民族教育信息化贯穿于民族教育发展之中,是民族教育研究的重要领域。本文运用可视化软件CiteSpace从时空分布、关注焦点与演进历程、研究前沿3个方面对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进行分析。研究发现:第一,从时空分布来看,改革开放以来有关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的成果不断涌现、发文数量不断扩大,科研人员队伍不断壮大,研究机构种类呈现百花齐放的态势;第二,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的演化可分为3个阶段:第一阶段(1978—2001年)重视“三件”建设;第二阶段(2002—2009年)重视民族地区远程教育;第三阶段(2010—2015年)侧重数字化教育与人才信息化素养的提升;第三,2016年至今,该领域研究前沿聚焦于“互联网+民族教育”这一主题,这亦标志着民族教育信息化的2.0时代。

关键词民族教育;教育信息化;脉络演进;知识图谱

党和国家历来重视教育信息化工作,将积极探索教育信息化特别是民族教育信息化发展的新思路和新途径视为提高民族教育教学质量、实现区域间教育均衡发展、促进民族地区教育现代化、实现民族教育跨越式发展的重要内容。2015年国务院出台的《国务院关于加快民族教育发展的决定》明确提出“加快推进民族教育信息化”,加快推进“网络学习空间人人通、优质资源班班通、宽带网络校校通”。国内学者从不同视角对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提出了诸多见解。从研究形态来看,关于民族教育信息化的研究多从理论层面或实践层面抑或综合层面(理论+实践)展开;从研究主题来分析,关于民族教育信息化的研究多从教育信息化的六要素模型出发,分别从教育信息化发展现状与对策、信息化教学资源建设与应用、信息网络基础设施建设、教师信息化教学能力培养、信息技术教育与学科教学应用、教育信息化管理与评价6个维度进行研究[1]。遗憾的是,对于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的综述类文章仍然较少,已有文献的梳理亦多点缀于理论研究的文章中。

因此,笔者运用CiteSpace软件对改革开放以来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的文献进行计量分析,通过可视化知识图谱的方式为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的阶段划分寻找依据,并对每一阶段研究热点及各阶段之间的脉络演进进行系统梳理。此外,文章亦对当前该领域研究热点与未来趋势做了一定分析。该研究一定程度上可拓宽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领域的深度与广度。

一、研究设计

(一)样本来源

对关键词的界定是样本数据采集的基础。在“教育信息化”的缘起时间上,国内有学者认为,1996开通的“中国教育与科研计算机网(CERNET)”是我国教育信息化的开端,原因是1993年美国总统克林顿提出建设“信息高速公路”的计划之后世界各国才纷纷制定符合本国国情的教育信息化发展纲要。另有学者认为,我国教育信息化与我国电化教育是一脉相承的,“电化教育也就是信息化教育,信息化教育是信息时代的电化教育”[2],二者的本质一致,都“强调现代教育思想、理论的指导;强调以现代教育媒体的研究和应用为中心”[3]。故而我国教育信息化的开端可延伸至1979年以改革开放为标志的电化教育的重新起步。本研究持第二个观点,将我国教育信息化的起步阶段延伸至1978年。本文数据来源于中国学术期刊全文数据库(CNKI)。检索式分别为“主题=民族教育信息化”与“主题=民族地区电化教育”,文献类型为期刊,时间跨度选定为1978—2018年。为保证研究样本的全面性、科学性与有效性,笔者亦将“电化教育”与“教育信息化”两个主题中与我国民族教育信息化有关的研究文献全部摘录出来,总计得到文献322条。[4]

(二)研究工具

通过CiteSpace可视化手段,可以分析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文献的知识基础(intellectual bases)与研究前沿(research front)之间的时变对偶关系,利用聚类图视和时区图视对该研究领域的前沿热点与脉络演进进行可视化分析,亦可以发觉研究焦点、解释知识演变的内在关系。在CiteSpace可视化知识图谱中,判断一个研究热点向另一个研究热点转变的重要拐点与热点词的中介中心性值(between centrality)密切相关,热点词中介中心性大于0.1说明该词具有较强影响力。

(三)数据处理

本研究对检索得到的322条文献进行关键词(keyword)与国家(country)共现分析。导入数据、设置阈值,时间区间设置为1年,起止时间设定为1979—2018。节点类型分别选择关键词(key word)和国家(country),得到经寻径(Pathfinder)算法或最小生成树(Minimum Spanning Tree)剪枝的知识图谱。

二、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的时空分布

(一)时间分布:研究机构发文数量分析

从时间分布来看,我国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文献发表时间与数量的具体分布如表1所示。可以看出,1979—2018年,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的文献数量总体呈现递增趋势。以2000年为分界点,该节点之前文献的数量较少且部分年段未检索到相关文献,这是因为70年代末电教重新起步后,我国电教实践和研究的重心在普通教育领域,对民族教育领域中信息化的研究鲜有学者关注。2001年文献的数量开始明显增多且呈渐增趋势,主要因为党和国家对民族地区教育信息化的重视。如2002年国务院印发的《关于深化改革加快发展民族教育的决定》以及同年教育部、国家民委召开的第五次全国民族教育工作会议为民族教育信息化发展提供了制度保障与政策氛围。

表1研究文献数量逐年分布图

(二)空间分布:研究机构合作情况分析

从空间分布来看,我国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的发文机构如图1所示。第一,从行政区划来看,关于民族教育信息化的发文机构多分布于地方院校,如甘肃省的西北师范大学教育技术与传播学院、合作民族师专(现甘肃民族师范学院),云南省的云南民族大学教育学院、云南师范大学民族教育信息化教育部重点实验室;中央部委直属高校则关注较少。第二,从发文机构所属类别来看,发文机构可以分为三类,第一类为综合类院校的教学机构,如中央民族大学教育学院、中南民族大学教育学院、湖北民族学院信息工程学院;第二类为开放型大学,如广西广播电视大学、内蒙古广播电视大学;第三类为教学科研机构,如西南大学西南民族教育与心理研究中心。

图1 文献研究机构分布

三、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的关注焦点与演进历程

对文献关键词词频变化进行分析可以了解某一时间段内某研究领域关注的焦点,对关键词的中介中心性值进行分析可以了解不同阶段研究热点的转化或突变关系。[5]

图2 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关键词可视化结果图

图2显示可视化网络聚类结果较为合理,民族教育信息化322条文献的关键词计量结果共出现65个节点与168条连线。按时间片段统计民族教育信息化前沿关键词时序图(见图3),列出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高频关键词列表(见表2)。中心性值(between centrality)大于0.1的词说明其具有较强影响力,是一个研究热点转向另一个研究热点的重要拐点。[5]具有重要影响的节点出现年份为2001年、2010年以及2016年,而节点与节点之间的转化则表明我国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热点的嬗变历程,同时结合民族教育信息化前沿关键词时序图,可将1979—2018年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分为3个阶段:

(一)第一阶段(1978—2001年):重视“三件”建设

此阶段重视民族地区电化教育与民族教育信息化的“三件”建设。高频词主要有“视听教育”“电教教材”“教学法”“教学手段”“现代教育技术”“教育信息化”“信息素养”等(见表2),此阶段研究内容主要关注民族地区电化教育与民族教

育信息化的硬件建设(电子设备、设施建设)、软件建设(教材建设)与潜件建设(教学理论与方法建设)3个层面。

在硬件建设方面,相关关键词有“电教工作”“视听教育”等。有学者从电教器材的管理视角切入,对电教器材的重要性做了分析[6];有学者指出“加强设备管理,做好技术服务保障”直接关系着电教教材制作与播放的顺利进行[7];亦有学者认为将现代化的电教设备引入民族教育领域,可为学校提供现代化教学手段,提高教学质量[8]

表2 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高频关键词列表(部分)

图3 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关键词时序图

在软件建设方面,相关关键词有“电教教材”“信息素养”等。有学者认为民族地区电化教育事业的发展首先要重视民族电教教材工作,这是发展民族地区电教事业的关键。[9]研究重点聚焦于教材教法以及师生信息素养等软件建设方面。在潜件建设方面,相关关键词有“电化教学法”“电教手段”等。有学者基于学生思维能力的发展,对电化教学法进行了研究与设计[10];也有学者以具体课程为例,分析了少数民族地区电教手段在思想政治课、理化实验课以及师资培训中的应用[11]。这表明此阶段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亦重视理论指导下的教育教学方法开发与应用。此阶段党和国家对民族地区电化教育与民族教育信息化亦给予高度重视。如1983年教育部转发的《第一次全国电化教育工作会议纪要》提出“少数民族地区积极创造条件,逐步开展电化教育”的要求。1997年教育部发布的《全国电化教育“九五”计划》指出“要坚持面向地方、面向农村、面向基层、面向边远和少数民族地区,多层次、多规格、多功能、多种形式办学,提高广大劳动者素质,培养各类应用型人才”。

此阶段民族地区电化教育与民族教育信息化取得的成就有:第一,硬件建设方面,“三机一幕”建设发展迅速,一些经济条件较好的民族地区已经基本普及普通电教室;第二,软件建设方面,民族地区各级各类学校制作了众多的电教教材,包括投影、幻灯、录音、计算机课件等,有效促进了教学质量的提高,一定程度上满足了民族地区学校电教教材不足的困境;第三,潜件建设方面,经过多年研究与探索,初步形成了结构完整完备的电化教育方法体系,并初步构建了以七论(功能论、本质论、发展论、过程论、媒体论、管理论、方法论)为内容的教育信息化理论体系框架。[12]

(二)第二阶段(2002—2009年):重视民族地区远程教育

此阶段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的重点是远程教育,重视少数民族地区、西部农村地区的教育。高频词主要有“现代远程教育”“信息技术教育”“信息技术课程”“权利主体”等,其中2003年“现代远程教育”中介中心性值为0.28,2004年“远程教育”中介中心性值为0.11,表明此阶段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领域中远程教育是研究热点。有学者以贵州民族教育为例,对现代远程教育在该地区民族教育中的作用做了研究[13];有学者认为要实现我国民族高等教育自身的飞跃式发展和民族地区经济的跨越式发展,必须加快民族高等教育的信息化进程[14]

此外,该阶段出现的高频词还有“信息技术教育”“信息技术课程”,其出现频次分别为12与4,其二者的中介中心性值均达到0.04,这表明信息技术与学校教育、学科课程的充分融合等领域的研究具有较强影响力。有学者将信息技术与少数民族艺术进行了融合,认为应当“利用当代信息技术的保真性、大众性、共享性和跨越时空等性质进行保持少数民族艺术文化独特性的学习与传承探索”[15];有学者从课程体系设置、教学模式、教学手段和考核方式等方面对少数民族研究生信息技术课程教学与改革进行了探索与分析[16]

值得注意的热点词还有“少数民族”(16频次)、“西部”(2频次)、“权利主体”(11频次),这表明我国学术界亦从个体的权利出发,将研究目光聚焦于西部地区与少数民族地区,注重应用现代化信息技术手段实现区域教育平衡中的作用。这一阶段国家出台了一系列相关政策,为民族教育信息化的有序推进提供了制度保障。如2002年国务院印发的《关于深化改革加快发展民族教育的决定》指出要“大力支持西部地区和少数民族发展现代远程教育,并不断提高这些地区对优质教育资源的共享能力”。同年9月教育部印发的《教育信息化十五发展规划(纲要)》亦提出“在少数民族聚居地和边远贫困地区的各类学校建立3万个以上卫星多媒体数据单收点,接收教育电视和各种资源信息。同时实行‘校校通’工程和中小学现代远程教育建设工程”。

(三)第三阶段(2010—2015年):侧重数字化教育与人才信息化素养的提升

第三阶段研究的重点是在民族地区推进数字化教育,着重建设优质资源,更加注重信息技术与各阶段课程之间的整合,同时对人才的信息化素养提出了更高要求。

首先,在民族地区优质资源建设方面,高频词主要有“信息技术”“大数据”等。有学者以云南省为例,指出“大数据在实现少数民族文化定量分析、历史呈现、高校传播、传承保护和数据考证等方面做出了突出贡献”[17];有学者从民族职业教育着眼,分析了大数据与信息技术在民族教育推广时面临的困境与障碍[18]。在“后工业”时代,尤其是“互联网”时代,大数据将民族地区的个体“大连接”起来,实现了民族教育领域信息与资源的协同与创新[19]

其次,在信息技术与课程整合方面,高频词主要有“信息技术与课程整合”“双语教育”“高中信息技术”等。有学者着眼于双语教学,对加快信息技术与“双语”各学科的整合的目标与具体实施途径做了细致分析[20];有学者着眼于少数民族艺术课程,对信息技术与少数民族艺术课程整合的思路进行了研究与分析[15];有学者着眼于民族团结进步教育,认为学校加强民族团结进步教育课程时应与时俱进,加强与信息技术的运用[21]

最后,在人才信息化素养方面,高频词主要有“教育技术能力”“信息素养教育”“中小学教师”等。有学者对民族地区教师信息素养提升的现实境遇与模式建构进行了分析与研究[22];有学者亦对“互联网+”背景下民族地区学前教育信息化建设的机遇、挑战及应对策略进行了研究[23];有学者对北疆12所双语学校进行实地调查,对信息技术在北疆双语教学中的应用现状与问题进行了分析[24]。这是因为教育信息化归根结底是人的信息化,在民族教育中是教学主体与学习主体的信息化,故而信息能力与素养的教育成为了当时研究的热点。

此阶段,党和国家从实践与制度两个领域对民族教育信息化予以重视:实践方面,2010年,教育部依托云南师范大学建立了民族教育信息化教育部重点实验室;2011年,国家设立了教育信息化推进办公室,专门推动教育信息化的发展。制度方面,2010年,《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规划纲要(2010—2020年)》中对民族教育信息化提出了专门要求;2012年,教育部颁布的《教育信息化十年发展规划(2011—2020年)》围绕基础设施、信息化资源与管理和信息技术与教育的深度融合方面做了整体设计,进一步部署之后十年的中国教育信息化的工作,同时对民族教育信息化予以了高度重视。

四、民族教育信息化的研究前沿

研究前沿是某一研究领域中最先进且最具有发展潜力的研究主题。而突现主题词表示在一段时期内该研究主题受到了高度关注。通过探索突现主题词的演变路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揭示某个研究领域主题的发展趋势,并挖掘潜在的、有价值的研究方向。

(一)“互联网+民族教育”成为研究前沿

从图5与表2可以看出,2016年以来我国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主题发生了突变,“互联网+”异军突起,其突发主题值(Burst)值为5.55,且中间中心性值为0.21,说明这一阶段研究主题与研究领域发生了转变,进而衍生出了“互联网+民族教育”的概念。这一概念旨在探索新型民族教育地域化服务的供给方式,鼓励当地民族教育研究机构根据该地区的实际需求开发数字化教育资源,并且提供网络化的教育支持服务;鼓励民族学校利用数字教育资源及民族教育公共服务平台,逐步探索基于互联网的民族教育新模式,扩大优质民族教育资源的覆盖面,从而真正促进边疆民族地区的教育公平[25]

图5 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关键词突显年限分布图

在具体研究领域,学者刘明皞认为随着“互联网+”时代的到来,地方高校少数民族大学生思政课教学改革迎来教学模式、教学资源、学习平台的机遇,同时也面临教育环境、课程内容、教学方法、教学主体能力等方面的挑战,民族高校则应积极把握机遇积极、迎接挑战[26];有学者认为在民族地区引入“互联网+”思维对促进残疾人就业具有重要的意义[27];有学者提出打造与民族地区自然人文生态相适应的“互联网+”经济模式,需要教育突围[28]

(二)“互联网+民族教育”快速发展的政策保障

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主题的转变实质上响应了教育政策与实践领域的变迁。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教育信息化“十三五”规划》做了实施网络强国战略、“互联网+”行动计划、大数据战略等重大部署。2016年,习近平总书记亦在“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工作座谈会”上指出“发挥互联网在助推脱贫攻坚中的作用,推进精准扶贫、精准脱贫,让更多贫困群众用上互联网,让农产品通过互联网走出乡村,让山沟里的孩子也能接受优质教育。”

随着“互联网+民族教育”这一互联网2.0时代的到来,教育部于2018年4月出台了《教育信息化2.0行动计划》,这是继2012年出台的《教育信息化十年发展规划(2011—2020年)》、2016年出台的《教育信息化“十三五”规划》之后我国又一次在全国层面出台的综合性教育信息化规划文件。该《计划》将以“三通两平台建设”为核心的教育信息化1.0时代推向了“全面推进教育信息化发展水平”的民族教育信息化2.0时代[29]

综而统之,教育信息化2.0时代背景下对民族教育信息化的要求可以体现为3个面向:一是面向民族教育信息化本身,在民族地区“开启智能教育的新征程”;二是面向中国教育的发展,促进教育公平,实现教育均衡发展;三是面向未来,要“以教育信息化全面推动教育现代化”。

五、结论与启示

(一)研究结论

本文运用CiteSpace可视化软件,对CNKI数据库中改革开放以来与民族教育信息化相关的文献生成了图谱、进行了可视化研究与不同层次的分析,从时间演进过程、空间分布描述以及研究热点的嬗变中得出了以下结论:

1.从时间分布来看,自改革开放以来,有关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的成果不断涌现。尤其是21世纪以来,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受学术界的广泛关注,发文数量不断增加。有关我国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成果内容丰富,总体呈现出日益发展的上升趋势。

2.从空间分布来看,参与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的科研人员队伍不断壮大,研究机构种类繁多,呈现出“百花齐放”的态势。但值得注意的是该领域已有的研究机构合作较少,表现出各自为政的态势,且该领域的研究仍然缺少具有足够影响力的领军人物和科研机构。针对这一困境,需建立长效交流机制,充分保障科研队伍与科研机构

之间的有效沟通,进而促进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的良性循环。[30]

3.从历史演进来看,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民族教育的信息化研究历程大致分为4个阶段。第一阶段(1978—2001年)重视民族地区电化教育与民族教育信息化的“三件”建设;第二阶段(2002—2009年)重视远程教育,扶持少数民族地区、西部农村地区的教育;第三阶段(2010—2015年)推进数字化教育和优质资源建设,更加注重信息技术与课程之间的整合,同时对人才的信息化素养提出了更高要求;第四阶段(2016年至今)表现为“互联网+民族教育”,亦是民族教育信息化2.0时代。未来一段时间内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的热点和重点关注领域将聚焦于优化民族教育数字化资源,为民族教育提供完善的网络化教育支持服务。

(二)思考与启示

第一,改革开放40年以来,我国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脉络演进出现了4个转向。

(1)研究名称由“民族地区电化教育”向“民族教育信息化”的转变。

(2)研究价值取向由“注重民族教育与当地社会经济文化等方面的社会本位取向”向“更加注重个体信息化素养与技能的个人本位取向”转向,如关键词由1993年的“少数民族地区”、2007年的“民族地区农村”向2012年的“信息素养教育”的转变。

(3)研究内容由“现代信息技术与学校教育的理论融合”转向“现代信息技术与各科课程的实践融合”,如关键词由1995年的“电化教学法”、“电教手段”向2010年的“信息技术与课程整合”的转变。

(4)研究信息化的评价由“硬件设备、软件设备与潜件设备的达标”向“民族教育的个体信息素养与能力达标”的转变,如关键词由1985年的“电教工作”向2016年“教师专业发展”的转变。

第二,改革开放40年以来,我国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主题的嬗变表现出3个特征。

(1)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主题的阶段性。具体而言,民族教育信息化的研究以学科发展与社会发展相适应,可分为上述4个阶段,且每个阶段研究的热点亦不相同。

(2)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主题的动态性。民族教育信息化中的“化”本身就是一个动态词,强调动态过程,一方面名称由“民族地区电化教育”转变为“民族教育信息化”,另一方面,每一阶段信息化的研究动态又适时融入不断更新的信息技术手段,继承与发展了上一阶段的研究成果。

(3)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主题的时代性。每一阶段民族教育信息化研究的热点都与当时民族地区教育现状相关,且都以通过合理运用现代化信息手段解决当时教育问题为价值导向。

第三,今后应继续从硬件、软件与潜件3个维度,加快我国民族教育信息化发展的步伐。

一是民族地区信息基础设施建设与升级并举。硬件建设方面,国家可将依托“三通两平台”规划与推进教育均衡发展的契机,遵循自下而上、适度超前、设施建设与应聘培训并行等原则,着眼于顶层设计,将民族教育信息基础设施建设纳入政策或考核范围,同时制定考核标准,有效推进民族教育信息化基础设施的建设与升级工作。

二是民族地区优质特色教育资源开发与共享同步。软件建设方面,民族地区各部门应加强合作、统筹协调,促进民族地区学校的优质文化资源、学校物质资源、学校制度资源、优质教师资源以及学校特色资源的打造与开发;同时各民族地区的教育行政部门应加强合作,在各民族地区构建“民族教育资源云端”,同时打造“民族地区教育信息化联盟”。

三是注重民族地区教师与学生信息素养共同发展。软件设施建设方面,各民族学校对民族地区教师与学生信息化素养的提升起着重要作用。学生信息素养的提升很大程度上受教师信息素养的制约,教师信息素养的发展与提升则更多依赖学校对教师的培养与培训。因此民族地区学校应在教师培训与教研过程中适当加入信息素养的内容,以此促进教师与学生信息素养的共同发展。

四是重视民族地区信息技术与教学科研的深度融合。潜件建设方面,应加强民族教育一线教学工作者与民族教育理论研究者的联系与交流,促进信息技术实践与理论的融合,进而形成切合民族教育信息化实际的理论与方法,突破信息技术原有的工具属性,从教育观念、资源、环境、方法策略与模式等方面推动民族教育信息化的变革与发展。[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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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cus and Evolution of theResearch of Ethnic Education Informatization Since theReform and Opening-up

———Quantitative Analysis Based on CiteSpace Knowledge Mapping Software

ZHANG Liang,YUAN Mei

Abstract:Ethnic education informatization,running through the development of ethnic education,is an important field of ethnic education research.This paper analyzes the research of ethnic education informatization in China since the reform and opening-up from three aspects of space-time distribution,focus and evolution process,and research frontier by using visualization software CiteSpace.The findings show that 1)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space-time distribution,research achievements have been constantly made with an increase of the number of papers,a growth of scientific research teams,and the establishing of diversified types of research institutions; 2) the evolution of the research can be divided into three stages: the first stage(1978-2001) attaching importance to the construction of " three parts",the second stage(2002-2009)focusing on distance education in ethnic areas,and the third stage(2010-2015) putting emphasis on improving digitalized education and talent informatization quality; and 3) from 2016 to the present,the research frontier has been focused on the topic of "internet+ethnic education" symbolizing the 2.0 era of ethnic education informatization.

Key words: ethnic education; education informatization; context evolution; knowledge map

责任编辑:农李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