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随着国家自主知识体系建设和教育强国战略的深入推进,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在教育领域面临新的时代命题。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由此呈现出亟待加以系统阐明的理论与实践问题。作为价值传递与文明延续的制度载体,学校承担着将共同体精神转化为理性认知、价值信念与行动自觉的核心职能。本研究立足于教育哲学与中华民族共同体研究的综合视角,从本体论、认识论、价值论与实践论四个维度探讨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的内在逻辑。本体论维度作为逻辑起点,揭示学校教育作为共同体意识生成与延续的基本存在条件;认识论与价值论维度构成逻辑中介,分别从认知形成机制与价值引领方向,阐明学生对中华民族共同体的理解与认同如何在教育过程中逐步展开;实践论维度作为逻辑落脚点,考察相关理念、认知与价值如何在学校治理、课程教学与日常教育生活中转化为稳定而可持续的育人实践。四重逻辑由基础到中介、由理念到行动依次展开,共同构成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的系统结构,以此为新时代深化相关教育实践提供理论支撑。
关键词:学校教育;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本体论;认识论;价值论;实践论
引言
教育的意义,源于文明自我诠释与自我更新的需要,其逻辑形态承载着社会如何在历史延续与人文共生中理解“何以为人”与“如何与共”的内在意涵,并以此确立共同生活的价值秩序。在数字化传播加速、知识形态深刻变革的当下,个体的认知结构与价值判断越来越容易受到碎片化信息与多元叙事的影响。如何在教育过程中维系对共同体的整体理解,成为新时代教育强国战略面临的重大时代课题。2024年9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教育大会上强调:“加强党的创新理论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深刻揭示蕴含其中的道理学理哲理,以党的创新理论引领哲学社会科学知识创新、理论创新、方法创新,构建以各学科标识性概念、原创性理论为主干的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并运用和落实到教学实践中。”[1]这一重要论断表明,学校教育不仅承担着知识传授的功能,更在新时代自主知识体系建构与价值秩序重塑中发挥着基础性作用。
作为新时代党的民族工作的主线和民族地区各项工作的主线,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既是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需要在教育体系中持续完善和稳固的系统工程。在教育强国建设背景下,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如何在学校教育中实现从知识理解走向认同内化,直接关系到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在青少年中的稳定传承。学校以其制度化运行方式、系统化育人结构和代际连续的实践特征,构成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最为基础且最具稳定性的现实场域。在此意义上,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不仅需要回应传统意义上的民族团结任务,也面临着在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当下重建整体认知、强化价值共识与指导实践行为的新挑战。
围绕学校教育与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关系,既有研究已从政策制度[2][3][4]、教育实践[5][6][7]与心理机制[8][9][10]等层面展开了多维探讨,为理解这一命题奠定了重要基础。然而,从教育逻辑自身出发,相关研究仍有必要进一步回到学校教育的内在结构,对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何以成立、如何开展以及如何转化为稳定育人成效做出系统阐明。基于教育作为制度化育人活动所具有的复合属性,以及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生成过程在当代情境中所呈现的层次性与递进性特征,仅从单一视角难以充分揭示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的整体逻辑。正是在这一多层面交织的意义上,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呈现出同时涵盖存在方式、认知生成、价值指向与实践运行的整体结构特征。因此,有必要从本体论、认识论、价值论与实践论四个相互关联的维度,对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的逻辑加以分析,以契合新时代教育强国建设、自主知识体系建构与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培育之间的内在关联。
一、本体论维度: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基础条件
寻求共同性是人类认识世界的根本途径,哲学与科学皆以此为旨归。相对于科学所关注的经验层面的共同结构与现实层面的普遍规律,本体论的思考将问题延伸至世界整体的共同根基,因而在传统中形成对“存在之所以可能”[11]的根本性思考。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关注的是共同体的整体性、稳定性与历史延续性在教育过程中如何获得根本支撑,使其存在基础在代际传递与文化延续中得到明确与稳固。换言之,只有先从教育的存在方式上确立共同体的根基,后续的知识传递、价值引领和行动实践才有了落脚点,从而形成学校教育系统化、多维度的整体论证逻辑。
(一)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的存在基础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就是要引导各族人民牢固树立休戚与共、荣辱与共、生死与共、命运与共的共同体理念。”[12]这一重要论断从整体上界定了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核心内涵,也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确立了根本指向。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关键是要引导各族人民牢固树立“四个与共”的共同体理念。[13]而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的关键,与之相对的是应引导学生树立正确的“五观”、增强中华民族共同体认同、自觉维护祖国统一和中华民族大团结。作为人类社会持续开展的基本实践,教育承担着组织共同生活、建构共享意义世界的核心职能,其存在属性体现在为个体提供理解世界与理解自身的初始坐标,使其能够进入一个具有秩序、方向与意义的共同体。从共同体的本体论视角观察,一个共同体之所以能够形成稳定的整体,是因为其依托于共享的知识体系、价值秩序与意义框架,而这些结构性条件通过教育活动被系统地组织、显现与传递,进而形成具有持久性的认知图式、价值定向与文化理解。[14]教育因此承担着共同体存在方式的深层支撑功能,使“我们”这一整体在共同世界中获得自我理解、自我定位与自我发展的可能性。
在此基础上,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的本体论意义,主要体现为学校教育对共同体“实在”的持续巩固功能。相关政策文件不断强调将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融入学校教育体系,其核心关切并非一般性的价值倡导,而是通过制度化教育来实现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代际延续。2015年《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民族教育的决定》中明确提出要“打牢各族师生中华民族共同体思想基础”[15],并将学校确立为重要实施载体。此后多项政策持续强调在教育全过程中系统推进相关内容,凸显了学校在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培育中的基础性地位。在这一制度框架中,学校教育通过对学习内容、交往关系与日常生活秩序的长期组织,使学生在持续参与中逐步形成对中华民族共同体的整体理解,这一过程伴随着时间积累而不断深化。在此过程中,学校教育的目的是将中华民族共同体这一客观实在,转化为学生能够感知、认识与实践的精神世界,使共同体作为“事实存在”与个体作为“现实主体”之间形成内在联结。正是在这种意义上,教育的存在属性构成了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得以生成、稳固与延续的基础机制,使学生在成长过程中逐步形成对中华民族共同体的真实理解与稳定认同。
(二)学校作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基本场域
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在教育体系中的稳定展开,依赖于特定的实践场域加以承载。在诸多社会空间之中,学校以其制度化运行方式和相对稳定的组织结构,为这一教育实践提供了持续生成的现实基础。自2015年国务院印发《关于加快发展民族教育的决定》,提出应“打牢各族师生中华民族共同体思想基础”,并着力通过“深入推进民族团结教育进教材、进课堂、进头脑”等途径达成这一目标后,相关政策逐步明确了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在学校教育中的嵌入方式。2023年,教育部等三部门在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工作推进会中,着重提及应深入贯彻落实《教育部等十一部门关于加强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的指导意见》,进一步强调将相关要求纳入学校教育整体运行之中,使这一教育实践在制度层面获得持续开展的条件。[16]对上述政策文本的整体考察表明,相关部署不断强化学校在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中的制度承载地位,使学校逐渐成为这一教育实践得以持续发展的基本场域。
马克思指出:“空间是一切生产和一切人类活动的要素。”[17]立足学校教育系统的运行机制,学校之所以能够承担这一场域角色,源于其所具有的“大中小一体化”的时间连续性与“结构化”的制度嵌入性特征。一方面,相关政策文件在不同阶段反复强调将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融入学校教育体系,其背后所指向的,并非单纯的工作部署选择,而是对学校这一制度形态所具备承载条件的现实回应。另一方面,从社会理论的角度看,社会运行依托于不同制度单元之间的结构关联。各民族在长期的交往中共同性逐渐增长,产生新的特征和认同,最终形成兼容并包的共同体。具体来说,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作为一项需要长期推进的教育任务,其开展依赖个体在不同成长阶段反复进入相关教育情境,从而在时间维度上形成持续积累的认知与经验结构。因此,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作为一项系统工程,从纵向上看,这一过程贯穿个体从早期认知形成到价值结构逐步稳定的关键阶段;从横向上看,作为社会制度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学校将个体成长过程稳定嵌入社会整体结构之中,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提供了必要的时间条件与制度支撑。由此观之,学校构成了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得以持续发生的基本场域,其场域属性源于教育制度自身的结构特征。
二、认识论维度: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认知开展
在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的逻辑结构中,对认知过程的分析具有不可替代的中介意义。本体论维度所揭示的学校作为代际贯通的制度场域,只是为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持续存在提供了条件性基础,而这一基础能否转化为学生稳定而持久的认同结构,取决于学生在具体教育情境中如何理解和把握中华民族共同体的相关内容。因此,认识论维度需要进一步回应学校教育内部的认知机制问题,即学生作为认识主体,如何在与教育内容、教育情境和教育组织方式的持续互动中,形成对中华民族共同体的理解框架。这一分析不仅为价值论中“何以引领”提供前提,也为实践论中“如何落实”奠定认知基础。
(一)学校教育情境中主体与客体的能动关联
围绕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学校教育实践,相关政策文本对教育活动中“谁在认识、认识什么”已作出明确指向,即要将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融入青少年教育全过程,并在持续的学习与实践过程中推动其内化为稳定的认知结构。这在实际上确立了学生在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中的认识主体地位,同时也界定了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作为教育对象进入学校教育体系的基本方式。在学校教育情境中,学生构成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的直接认识主体,而教育内容则以课程知识、教学材料和学习情境等形式,构成学生认识中华民族共同体的主要客体。有研究指出,中华民族共同体作为一种关系性整体,往往伴随历史叙事、社会实践与现实生活的交织中被不断指认和理解。[18]通过制度化安排举措,学校将这种关系性整体稳定嵌入学生反复参与的学习情境之中,使共同体意识在日常教育过程中获得持续可感的认知形态。[19]正是这种情境化、连续化的意义呈现方式,使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从宏观存在转化为学生能够加以理解和把握的认识对象,从而在学校教育中确立起主体与客体之间相互依存的关系基础。主体与客体在学校教育情境中的相互依存关系,亦通过这种制度化呈现与持续接触得以确立,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也由此成为学生认识活动中的稳定指向。
在这一“主体—客体”关系框架下,认识进一步表现为主体对客体的能动反应过程。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政策强调要遵循学生认知发展规律,推动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由理解走向内化,这一要求隐含了对认识能动性的基本判断。相关教育学与心理学研究表明,学生在理解教育内容时,总是以既有知识结构与生活经验为基础,对新信息进行选择性加工与意义整合。[20]而学生对中华民族共同体相关内容的理解程度,往往与其原有经验背景、学习经历和参与情境密切相关。[21]例如,在广西民族团结进步教育实践中,通过历史文化课程、主题活动与校园生活体验相结合的方式,学生往往能够将抽象理念与具体经验建立联系,从而形成较为稳定的认识框架。[22]当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能够反复嵌入学生熟悉的学习与生活场景时,其理解深度和认知稳定性明显提升。在此过程中,学生既不是被动的接受者,也不是脱离教育引导的自由建构者,而是在制度化教育情境中,通过能动理解实现对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认知深化。这种基于既有经验开展的认识活动,为后续从感性认知迈向理性认知奠定了必要的认识基础。
(二)引导学生从感性认识走向理性认识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加强对青少年的历史文化教育,全面推广普及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全面推行使用国家统编教材,把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从小就植入孩子们的心灵”。[23]这一重要论述为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的认识路径提供了清晰指引,也在政策层面确立了由感性认知逐步走向理性认知的基本取向。2021年,教育部等四部门印发《深化新时代学校民族团结进步教育指导纲要》,强调要遵循学生身心发展规律和认知特点,分学段系统推进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24]这一制度安排揭示了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认知形成具有阶段累积性特征,其发展依赖教育体系内部的纵向衔接与持续引导。例如,小学阶段的教育更侧重通过具体形象、生活经验与情感体验,引导学生在日常学习与校园生活中形成对“中华民族一家亲”的直观理解,使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以可感、可亲、可及的方式进入认知视野。进入中学阶段,相关教育内容在保持情感基础的同时,逐步引入历史脉络、制度背景与现实意义,引导学生在原有感性认识之上形成更具结构性的理解框架。大学阶段则通过系统化理论学习与问题导向式教学,推动学生在整体视野中把握中华民族共同体形成与发展的内在逻辑,使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上升为具有自觉性的理性认知。
从学理层面看,这种分学段递进的教育安排,契合了认识由经验感知向理性理解不断深化的一般规律。发展心理学研究表明,学生对复杂社会对象的理解,往往经历从直观体验到概念整合的过程,只有在经验积累达到一定程度后,抽象概念和整体结构才能被稳定把握。[25]在学校教育阶段,学生处于身心快速发展和社会化加速推进的关键时期,从学前教育到高等教育,他们正经历从“儿童”到“公民”的角色转换。[26]这一时期的学生思想活跃、认知敏感、价值观尚未定型,极易受到多元文化和社会舆论的影响。[27]将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融入教学目标,不仅回应了学生在中华民族共同体认同方面的现实诉求,也为其全面发展提供了方向引领。围绕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相关研究也指出,当教育内容能够在不同学段中保持连续呈现,并在难度与深度上逐步提升时,学生更容易将早期形成的情感体验转化为系统认知。[28]通过思政课程一体化设计,将课堂教学、社会实践与校园生活有机衔接,有助于学生在反复理解和经验加工中逐步形成对共同体的整体认识。[29]在此过程中,感性认知并未被简单取代,而是在持续引导中不断被整理、概括和提升,最终融入理性理解之中。由此,学校教育通过学段衔接与内容递进,引导学生完成从感性认知走向理性认知的认识发展过程,为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由理解走向认同、由认同走向自觉奠定了坚实的认识基础。
三、价值论维度: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价值内涵
在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的整体逻辑中,价值论维度承担着由“理解”通向“认同”的关键中介功能。价值论由此关注的是,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在育人层面应当确立何种价值内涵,以及这些价值如何成为教育活动持续运行的内在尺度。在认识论层面确立教育内容的知识逻辑之后,价值论的分析旨在揭示教育活动所依循的精神旨归与价值方向。[30]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的价值旨趣,集中体现于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精神内核、以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为目标的双重结构之中。前者为教育提供道德逻辑与价值基础,后者则引导精神整合与文化共识的形成。
(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教育内核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新时代中国价值体系的集中表达,涵盖国家发展目标、社会运行准则与公民道德规范三个层面,为多元社会中的价值整合提供了共同遵循。[31]从价值结构上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通过将国家层面的价值追求、社会层面的制度规范与个体层面的道德要求有机贯通,形成了具有高度概括性和规范性的价值体系。党的十八大以来,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被系统纳入国家治理与教育发展的总体布局之中,相关政策反复强调要将其融入国民教育全过程,使之成为青少年价值观形成的重要引导力量。[32]随着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被确立为新时代党的民族工作的主线,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学校教育中的功能进一步凸显,其所蕴含的国家认同、社会责任与价值追求,为引导学生理解中华民族作为命运共同体的内在逻辑提供了价值坐标。通过教育制度和课程体系的系统安排,学校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与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培育有机结合,使价值引领不再停留于抽象层面,而是嵌入具体的育人过程之中。学校教育借此在知识体系之外,发挥思想引领与精神塑造的功能,从根本上回应“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为谁培养人”的时代命题。
在教育实践层面,学校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内核推进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实质上是在为学生构建理解中华民族共同体的价值框架。学生在认知层面形成对中华民族共同体历史与现实的理解之后,仍需在价值层面明确“何以认同”与“为何坚守”的问题。相关研究表明,当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在价值结构上形成内在衔接时,更有利于个体将对中华民族的理解转化为稳定而持久的价值认同,并在价值判断中体现对国家统一和民族团结的自觉立场。[33]从教育实践的角度看,学校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领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关键在于将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所蕴含的价值要求融入日常育人过程之中,通过课程教学、校园文化与制度规范的协同作用,引导学生在学习与生活中不断强化对共同价值的理解和认同。这一价值引领过程,为后续通过课程教学、校园生活和社会实践将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转化为行动自觉提供了明确方向,也为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奠定了坚实的价值基础。
(二)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的价值引领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深刻理解把握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在新的历史起点上不断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奠定坚实的精神和文化基础。”[34]这一重要论述为新时代学校做好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提供了根本遵循。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作为一种精神文化系统,体现了各民族在共同生活实践中形成的价值信念与文化归属。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的构筑过程高度依托教育的传导功能,通过学校教育的制度化运作,使各族人民的共同价值在知识传播与文化体验中得以延续和巩固。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的意义在于为各民族成员奠定安心立命的精神根基,承载人们的生活意义与理想追求,指引个体的行为方式与人生方向。倘若缺乏对共同价值理念的有效外化,共同的精神生活将流于抽象思辨,难以转化为面向现实的社会行动。学校教育正是通过价值阐释与文化承载,使学生在具体的知识学习、语言环境和交往情境中体悟精神世界的现实意义,最终在理性理解与情感认同的统一中自觉践行共同价值。因此,学校教育与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之间具有内在的结构性关联。学校教育为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的构筑提供。制度保障和文化路径,而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的理念又为学校教育确立了价值目标与精神方向,确保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价值引领在教育实践中得到持续而有力的支撑。
在实践层面,学校通过多维路径将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的理念转化为育人行动,形成了卓有成效的机制。各地教育系统积极推进大中小学思政课一体化建设,将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要求贯穿于各学段教育之中,实现从理念阐明到体系运行的逐级深化,推动价值引领在不同层次教育中螺旋上升。在具体实践中,通过课程融入和校园文化建设增强文化认同,充分吸收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和各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共同价值,将“仁爱、诚信、和谐、奉献”等精神融入课堂学习和校园生活,使学生在多元文化体验中感受中华民族共同体的精神纽带;[35]依托社区资源、红色教育基地和民族团结教育平台丰富社会参与实践,组织学生开展社会调研、志愿服务和合作劳动,让他们在真实情境中体悟各民族共同繁荣的社会结构,培养责任意识与公共精神;[36]同时重视制度支持,构建学校、家庭、社区协同育人的长效机制,在家庭教育中延续文化根脉,在社区教育中拓展认同空间,在学校教育中坚持价值方向,营造多维一体的育人格局。[37]这一联动机制有效打通了校园与社会、学习与生活的界限,引导学生在多主体互动中实现从认知认同到行为认同的转化。在民族地区的典型案例中,校园文化与地方特色相结合成为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的重要抓手。例如,新疆塔城地区将丰富多彩的非遗课程引入校园。裕民县第二小学的“千人腰鼓”项目在传统技法中融入儿童韵律训练,创新结合《弟子规》《三字经》等经典诵读,成为校园文化建设的亮丽名片;乌苏市某小学建设中药种植园和标本馆,让学生在识药辨材中了解中医药文化,开辟非遗传承的新路径。[38]通过上述实践路径,学校在制度安排、教学实践和文化培育等方面协同发力,不断将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的价值理念落细落实,转化为看得见、摸得着的教育成效和学生成长实际,进一步巩固各族青少年对中华民族共同体的认同感与归属感。
四、实践论维度: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实践路径
在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的整体逻辑中,实践论维度承担着将前述存在基础、认知结构与价值取向转化为现实育人行动的关键功能。作为制度化教育组织,学校育人功能的发挥依赖于一系列具体而可运行的实践机制。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只有通过制度安排、教学实施与日常教育生活的系统运作,才能转化为具有现实效力的教育过程。实践论由此立足学校教育运行实际,着重分析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在学校治理结构中的嵌入方式,在课程与教学过程中的展开路径。通过对这些实践层面的系统考察,可以揭示学校如何将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融入常态化育人体系,使相关要求在长期运行中形成稳定机制,并在学生成长过程中持续发挥作用,从而推动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在学校教育中的落地生根。
(一)“铸牢”要求在学校运行体系中的全面落实
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要在学校教育中实现从理念走向稳定实践,首先必须完成制度化融入,即将相关要求嵌入学校日常运行与管理体系之中。一是完善顶层设计,将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要求纳入学校章程和发展规划。各级学校应将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作为办学治校的基本遵循,在章程和人才培养方案中予以明确。制度化融入意味着学校通过顶层设计和机制创新,将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培育纳入办学章程、发展规划、课程设置和评价体系等关键环节,以结构化的方式确保上位政策要求在校内得到贯彻执行。二是将新时代党的民族工作目标融入规章制度和教育教学全过程。建立健全相关制度,把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培育渗透到课程设置、教材建设、校园文化和日常管理等环节,覆盖所有教育阶段。相较于零散的活动或口号式倡导,制度安排能够提供稳定持久的环境熏陶,使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培育融入学生日常学习生活之中。三是健全考评机制,强化落实督导。建立多维度考评体系,将共同体意识教育纳入学校办学评估和教职工绩效考核。将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纳入学校办学评估、干部考核和教师评价体系,有助于把价值要求转化为可检验的工作标准,使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在长期运行中形成闭环结构。通过制度化融入,学校教育得以构建起由价值理念通向稳定实践的运行机制,使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在持续的教育过程中逐步转化为学生的内在认同与自觉追求。
(二)围绕中华民族共同体认同的课程与教学实践
课程与教学实践是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实践路径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教学过程中持续展开,肩负着将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融入日常教育教学、促进学生认同生成与价值引导的核心任务。课堂作为教育教学的主渠道,直接关系到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的实效。具体而言,一是构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的课程教材体系。首先,将相关内容融入思想政治、语文、历史等学科课程。其次,各地应基于地方实际,编制民族团结进步教育手册,推动知识传授与价值观引领的统一。对高校而言,尤其要用好国家统编教材《中华民族共同体概论》等专题教材,在高校新生中开设相关课程,全面深化对中华民族共同体研究的理论认知。同时,加强教师培养培训,提高教师讲授共同体意识教育内容的能力,建强师资队伍,确保课堂主阵地充分发挥认知传授和价值涵育功能。二是大中小学思想政治教育一体化推进。坚持大中小学思想政治教育各学段的教育目标、内容与方法相衔接,通过纵向衔接、梯度递进设计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内容,实现循序渐进、螺旋上升的育人体系。具体而言,小学和初中阶段注重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和中华民族历史教育,增进学生的认同感;高中阶段侧重提升政治素养;大学阶段则依托“形势与政策”“中华民族共同体概论”等课程进一步增强对伟大祖国、中华民族、中华文化、中国共产党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五个认同”。此外,还应在思想政治教育中挖掘和融入国情、省情、校情、学情等课程思政元素,[39]丰富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的内容和资源。三是深化民族团结进步教育的教学组织实践。通过开发丰富的活动课程和社会实践项目,利用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和民族文化实践平台开展沉浸式体验,能够让学生在互动参与中深化对中华民族共同体的情感认同,将“爱我中华”的种子植入心灵深处。这种课堂内外结合的实践机制,有助于学生将认知内化为价值认同,使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在日常校园生活中落地生根。
(三)校园生活中交往交流交融的教育化展开
在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实践体系中,校园生活与实践活动承担着将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理念转化为现实经验的重要功能。相对于制度安排和课程教学所具有的规范性特征,校园日常生活更直接嵌入学生的学习节奏与交往方式之中,使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在持续的生活实践中获得反复确认与稳固内化。具体而言,一是以日常交往结构为载体,推动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常态化展开。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关键,并不在于人为制造交往情境,而在于对既有校园生活结构加以引导和优化,使不同民族学生在真实而持续的互动中形成稳定联系。通过学习小组、班级组织和学生社团等日常运行单元,将学生纳入共同完成学习任务和参与集体生活的实践情境之中,交往关系得以在重复互动中不断深化。二是以共同生活经验为媒介,引导学生在实践中涵养“五个认同”。学生在统一的制度安排和共同的生活规范中参与校园运行,本身就是对国家认同、中华民族认同、中华文化认同、中国共产党认同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认同的持续体验过程。通过在日常管理、集体活动和公共事务中强化规则意识和责任意识,学生逐步形成对共同制度和共同价值的理解与接受,使认同结构在参与中自然生成。三是以民族团结进步创建为抓手,构建融入日常的实践机制。通过将民族团结进步理念融入校园文化建设、学生组织运行和日常评价体系之中[40],使相关要求与学生的学习生活形成稳定联结,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才能真正实现常态化运行。这种实践路径强调将教育目标内嵌于校园运行机制之中,使学生在持续参与中逐步形成对中华民族共同体的情感认同与行为自觉,从而推动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由价值认同向稳定实践转化。
结语
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是一项系统的思想工程与社会工程,其逻辑结构贯穿教育的存在、认识、价值与实践四个维度。教育是意识形成的关键路径,通过系统的知识学习、价值引导与生活体验,使个体在社会交往与文化学习中完成中华民族共同体认同的心理建构。从本体论维度看,教育如何作为社会存在的重要形态,承担中华民族共同体精神传承与文化延续的功能;从认识论维度看,教育如何通过知识体系、课程结构与交往经验,建构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认知基础;从价值论维度看,教育如何通过道德引导与文化浸润,形成共同价值的心理认同;从实践论维度看,教育如何通过行动经验与社会参与,将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转化为可持续的社会行为。这四个维度共同构成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教育逻辑结构(见图1)。它们从不同层面揭示了教育与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之间的内在关联:教育为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提供社会化载体,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为教育赋予精神方向。正是在这一意义上,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教育意蕴不仅体现在知识与情感的传递之中,更关涉教育的存在方式与价值旨归。

图1 学校教育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四重逻辑
总之,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的逻辑是一个由“理性认知”到“价值信念”,再到“行动自觉”的递进体系,体现了教育作为社会实践的整合功能。它不仅是知识传授与文化延续的过程,更是一种通过生活实践实现社会整合与精神凝聚的过程。教育的意义,在于让学生在学习与生活的全过程中认识中华民族共同体、理解中华民族共同体并参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使民族团结、文化认同与社会责任在校园这一微观社会中得以形成与延续。教育回归生活本身,伴随学生在学习与生活的统一中理解社会、体认历史、确立信念,能够在精神上与中华民族共同体的价值方向保持一致。这既是文明传承的延续路径,也是社会凝聚与文化再生的实践框架。
立足新时代,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既立足历史机遇,也面临新的挑战。一方面,多民族交流融合的格局为教育创新提供了丰富的文化资源与实践平台,信息技术的发展与社会传播的多样化也为教育的开放与共享提供了新的途径。另一方面,社会结构的复杂化、价值取向的多元化、文化传播的碎片化,使学生的认同建构面临更为动态的环境。如何在快速变迁的社会中保持教育逻辑的稳定性与系统性,成为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必须回应的问题。未来的学校教育应在课程建设、文化传承与社会实践之间形成更加紧密的联系,以制度保障强化协同,以文化认同巩固基础,以教育创新激发活力。唯有如此,才能在新的时代条件下不断增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的穿透力与生命力,使其真正成为培根铸魂、启智润心的育人工程。
参考文献:
[1]习近平.加快建设教育强国[J].求是,2025(11).
[2]詹全友,张文灿,张春丽.习近平关于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的重要论述探析[J].青海民族研究,2024(1).
[3]李芳.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一体化机制的政策创新[J].民族教育研究,2024(2).
[4]李静,马雪莲.梯次推进:论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的一体化建设[J].青海民族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4(1).
[5]廖伊凡.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与本民族认同何以“并育而不悖”?——基于G大学民族教育影响的调研[J].广西民族研究,2023(3).
[6]陈纪,黄泰博.民族中学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思政教育路径——基于北京、上海、天津的实地调查[J].民族教育研究,2024(3).
[7]张静.民族地区高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的实践路径--基于广西高校的调查分析[J].南宁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5(2).
[8]杜刚,程科,王晓刚.中华民族认同对社会参与的促进机制:基于认知—情感—意动模型[J].心理科学,2025(3).
[9]余东芳,赵玉芳,梁芳美,等.少数民族交往交流促进心理融合:中华民族认同的作用[J].社区心理学研究,2022(1).
[10]宁盛卫,杨通华,雷鸣,等.中华民族认同与少数民族中学生心理健康的关系:有调节的中介模型[J].中国临床心理学杂志,2025(5).
[11]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M].陈嘉映,王庆节,译.熊伟,校.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6:5.
[12]习近平.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4卷[M].北京:外文出版社,2022:245.
[13]张京泽.关于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几点认识[J].中央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3(5).
[14]Hiley D R,Bohman J F,Shusterman R.The interpretive turn[M].Ithaca:Cornell University Press,1991:20.
[15]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民族教育的决定[J].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报,2015(25).
[16]教育部、国家民委、共青团中央召开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工作推进会[EB/OL].(2023-09-12)[2025-12-26].http://www.moe.gov.cn/jyb_xwfb/gzdt_gzdt/moe_1485/202309/t20230912_1079928.html.
[17]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639.
[18]青觉,王敏.认知、情感与人格:高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的政治心理建构[J].民族教育研究,2021(6).
[19]李静,马雪莲.学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五共”心理路径探析[J].西北师大学报(社会科学版),2026(1).
[20]张积家,刘元清,方燕红.在融合中坚守:多元文化经验对屯堡人群体信息加工和文化依恋的影响[J].华南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5(4).
[21]尹可丽,李鹏,包广华,等.民族社会化经历对藏族青少年积极心理健康的影响——民族认同与自尊的中介作用[J].华南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6(1).
[22]孙杰远,高青.广西民族团结进步教育的实践逻辑[J].民族教育研究,2025(5).
[23]习近平.在全国民族团结进步表彰大会上的讲话[N].人民日报,2024-09-28(2).
[24]教育部等四部门关于印发《深化新时代学校民族团结进步教育指导纲要》的通知[EB/OL].(2021-04-20)[2025-12-02].http://www.moe.gov.cn/srcsite/A09/s3081/202205/t20220517_628242.html.
[25]刘智明,武法提.促进深度学习的个体认知发展阶段模型构建研究[J].电化教育研究,2022(10).
[26]唐洪波,吴丽朦,唐笑.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融入中学教学目标的设计与实践——以中央民族大学附属中学为例[J].民族教育研究,2025(6).
[27]盛小敏,魏军.当代青少年价值观调查及其教育启示[J].教育研究,2025(1).
[28]黄健毅,张海波.民族地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的影响效应与对策建议——基于广西5147名青少年学生的实证研究[J].青海民族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6(1).
[29]郭元祥.铸牢时代新人的世界观——课程教材中世界观的构造及课程思政力提升[J].教育研究,2025(10).
[30]约翰·罗尔斯.正义论[M].何怀宏,等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9:19.
[31]曾妮,班建武.从概念到范畴: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的实践基点考辨[J].中国教育学刊,2024(6).
[32]黄蓉生.略析“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铸魂育人”重要论断的三重蕴意[J].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研究,2024(3).
[33]李静,叶家璨.中华民族共同体心理的理论研究[J].西南民族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25(3).
[34]习近平.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推进新时代党的民族工作高质量发展[J].求是,2024(3).
[35]岳永杰,刘兆芙.多元文化背景下加强对民族院校大学生中华文化认同教育的思考[J].民族教育研究,2017(6).
[36]晏晓娟.数字时代红色文化铸牢青年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逻辑与路径[J].民族学刊,2025(9).
[37]杨茂庆,苏天一,周驰亮.优秀民族文化融入民族地区儿童价值观教育的逻辑进路[J].民族教育研究,2024(3).
[38]唐军旗.不断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N].人民日报,2026-01-15(5).
[39]李国忠.“四情”融入:边疆民族地区高校课程思政元素挖掘与运用策略研究——以广西大学为例[J].广西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5(4).
[40]海路,娄馨月.中华民族共同体视域下民族教育的内涵深化与功能拓展[J].湖北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4(5).
(责任编辑:海路)
初审:王紫瑶
复审:罗士琰
终审:蒋立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