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牧区双语教师职业发展现实困境及其改进策略
发布时间2017-07-24 13:27:48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 次

来源:《民族教育研究》2017年第2期  作者:塔娜

 

 近年来,虽然倾斜于少数民族地区或西部偏远地区双语教师职业发展的专项资金投入越来越多,但牧区双语教师职业发展仍面临不少困境,尤其表现在牧区的双语教师职业缺乏吸引力、双语教师民族文化传承能力缺乏、专业发展措施不力等方面。面对这些困境,需要通过政府、学校和双语教师共同努力,采取多种措施不断增强牧区学校对双语教师的吸引力、不断提高双语教师的民族文化水平和职业发展能力。

关键词民族教育牧区双语教师教师困境职业发展

 

近年来,我国政府在中小学教师职业发展上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倾斜于少数民族地区或西部偏远地区双语教师职业发展的专项资金投入也越来越多。但是牧区双语教师职业发展热情却在不断下降,教师职业发展的内在动力依旧不足,双语教师的职业发展陷入了现实困境。这种情况的存在不利于牧区教育事业的发展,需引起高度重视。为此,笔者开展了专项调查研究,在对内蒙古锡林郭勒盟3所牧区蒙古族小学双语教师职业发展现状进行研究①的基础上,总结和分析了双语教师职业发展的现实困境及原因,并提出了促进牧区双语教师职业发展的一些策略。

一、双语教师与双语教师职业发展内涵解读

(一)双语教师概念界定

由于民族教育本身的复杂性和特殊性,与其相关的概念的界定成为难题。双语教师这一概念也不例外,各界人士从不同学科、不同理论和不同层面进行了分析和界说,其中从个别现象出发片面推演的概念较多。[1]笔者认为,广义的双语教师所指的是在双语教育各类模式中履行教育教学职责的专业人员。然而,为更好地揭示牧区双语教师职业发展的实然,本文尝试从以下几个层面界定双语教师概念。第一,教育层面上,双语教师应该是双语教育的实施者。因此,双语教师的意义应当由双语教育来限定。在一个完整的双语教育体系中,并不能把教师简单地区分为“双语”教师和非“双语”教师,在双语教育各类模式中从事教学的教师都应该被视为双语教师。在一个完整有序的双语教育模式中,从不同学科之间和不同学段之间的关系来看,这些双语教师的教学也是相互协作、不可或缺的。[2]双语教师又是多元文化教育的实施者。因此,双语教师既要帮助少数民族学生顺利适应主流社会,又要培养其自觉传承本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第二,职业层面上,双语教师是履行教育教学职责的专业人员。1966年,国际劳工组织、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关于教师地位的建议》中提出“教育工作应被视为专业职业,这种职业是一种要求教员具备经过严格而持续不断地研究才能获得并维持专业知识及专门技能的公共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中也明确规定“教师是履行教育教学职责的专业人员。”第三,民族层面上,本文的主要研究内容为蒙古语授课学校的教师职业发展问题。内蒙古的蒙古语授课学校采用的是民族语为主导的一类模式,即所有课程用蒙古语授课,加授汉语。第四,地域层面上,限定为牧区。

(二)双语教师的职业发展

美国教育专家霍利把教师专业化界定为两个基本方面一是关注一门职业成为专门职业,并获得应有专业地位的过程二是关注教学的品质、职业内部的合作方式,教学人员如何将其知识技能和工作职责结合起来,整合到同事关系以及与服务对象的契约和伦理关系所形成的情景中。[3]可见,教师专业化发展要奠基于教师职业发展中。而教师职业发展首先要求双语教师获得一种职业身份,其次要达成与职业身份相匹配的知识范围、职业生涯规划、专业培训和生活环境等整体性的发展,而且这种发展是教师主体能动、健康持续的发展。与普通教师的职业发展相比,牧区双语教师职业发展有其特殊性。他们中大多数人工作环境地处边远、交通不便,培训机会较少,并且少数民族语言文化保护、传承和发展的职责,又赋予双语教师职业发展更多特殊的意义和要求。因此,牧区双语教师职业发展至少可以理解为能够扎根于现实的工作环境中,并且能够敬业奉献、不断自主提高专业水平,能够使教学内容和方式更加适合少数民族学生。

总体而言,随着我国少数民族教育的不断发展,随着牧区双语教育的不断推进,双语教师与双语教师职业发展研究也经历了由被忽视到逐渐关注,由关注数量到关注质量,由关注双语教师群体的职业化到关注双语教师个体的职业发展,由关注双语教师职业发展的外部环境因素和对双语教师社会地位、职业地位的认可到关注双语教师内在专业素质提高的过程

二、牧区双语教师职业发展困境及其原因分析

通过调研发现,目前在牧区双语教师职业发展中存在一些困境,下文就其中比较突出的问题和原因进行简述与分析。

(一)牧区双语教师职业缺乏吸引力

牧区双语教师职业缺乏吸引力是当前一个突出的问题,具体表现在牧区双语教师的职业吸引力比城镇双语教师低,特别是年轻教师、高学历教师、音体美专业教师不愿选择牧区学校。就像内蒙古锡林郭勒市教育局某局长介绍的“近年来锡林郭勒盟经济发展较快,教师工资也在稳步增长。但教师的社会地位却没有多少提高,教师社会交际面较窄,业务拓展有限,现在很多人只从收入层面考虑,愿意选择教师职业的年轻人依然很少,牧区对年轻人缺乏吸引力。”同时,进入牧区工作的双语教师也不愿意长期待在牧区,而是在获得编制、解决身份以后千方百计离开牧区。调研点的教导处主任反映“来这儿工作的很多老师缺乏立足当地、安心工作的精神,特别是年轻教师,他们只是把到这里工作当作一个跳板,随时等待和寻求机会离开。近几来,几乎每年都会调走2—3名教师,虽然也会补充新教师,但调走的总比进来的多。”

笔者认为,牧区双语教师职业缺乏吸引力主要原因是第一,牧区的生活和工作环境相对艰苦,而且交通不便、信息闭塞,学习资源匮乏第二,大多数教师认为牧区教师没有发展前途,牧区教师职业不富有挑战性。事实上,这种观念也与当前双语教师收入与付出的失衡不无关系。尤其在农村、牧区学校布局调整政策实施后,锡林郭勒盟牧区小学一律成为寄宿制学校,很多教师除了正常的教学,还承担着保育员和生活管理员的角色,这使教师的身份变得不再权威和纯粹。笔者调查也发现,牧区的双语教师普遍认为自己所从事的教师工作声誉和地位不如从前,并且日益加大的城乡差距造成牧区双语教师的社会和职业声望被边缘化。学校的撤并、重组导致岗位竞争力较弱的一部分牧区学校教师失去原来苏木学校的教师岗位,调到城镇学校后只能担任后勤、宿舍管理等非专业技术工作。此外,在现代文化、城市文化的冲击下,牧区传统文化逐渐走向边缘,牧区学校教育不断遭遇现代教育观念冲击。在与城市现代化接轨的过程中,牧区教师的被动与劣势日趋明显。

(二)牧区双语教师传承民族文化的困惑

双语教师的归属感指双语教师能够深刻意识到双语教学环境与双语教师特殊性的职业成长过程,还有双语教师自身不可替代的职业价值、职业特点和职业条件。[4]双语教师处于一种多元文化教育背景中,不仅要传授现代学科知识,还要承担文化传承者的角色。只有当双语教师能够积极传承本地区、本民族传统文化时,他们才能获得良好的职业归属感。就牧区的蒙古语文教师和汉语教师来说,比起其他科目的教师更有责任和义务承担民族文化传承任务,更需要通过在教学中传承民族文化获得成就感和归属感。然而,笔者调查发现,他们普遍为学生母语能力下降感到担忧,并且对文化环境的转变显得无可奈何。他们面临的现实是,随着社会转型、经济迅速发展,牧区社会与民族教育的人文生态正在发生剧变。首先,传统文化价值在现代化诉求中渐趋边缘化,富有特色的优秀民族文化随着生活在草原上的年长者的逐渐逝去而褪失其次,随着乡村牧区学校撤并、重组,以及崇尚现代文化知识的价值观影响下,蒙古族年轻一代主动或被动地离开了传统的生活地区,传统文化逐渐失去生产与传播的主体。在这种情况下,双语教师也在传统文化与现代文化之间面临着抉择,这使得一些双语教师在教学实践中与学生交流不畅,产生一种疏远感。一位老师说“现在的孩子普遍不爱学习蒙古语了,母语课程渐渐成为中小学最难教的课程。他们不仅在语言沟通上吃力,对最基本的民族文化常识也了解甚少,有些课文内容真难教。比如,有一篇课文是讲如何做奶豆腐的,学生们连做奶豆腐最基本的步骤和工具都不知道,一句话里还出现好几个生词,光讲生词就花几堂课,更不用说讲课文内容了。所以说,有时候我觉得跟学生交流困难,并不是因为其他原因,而是一种文化的疏远感,这也让我作为一名蒙语老师倍感压力和疲惫。”在这种新的形势下,双语教师也不知道如何积极地加以应对。面对当前的教育改革和变化时,有的教师一时间难以调整和改变,从而失去自我发展的内在动力,在教学过程中时常感到茫然。此外,在国家大力扶持民族教育发展的政策背景下,尽管内蒙古自治区一千多所民族中小学开展了具有民族风情的校园文化建设活动,但民族学校的一些教师认为,学校投入大量资金,引进的文化却仅局限于民族歌曲、舞蹈等显性因素,而忽略了民族文化的精神内涵,这使他们在教学中难以应对。

(三)双语教师专业发展措施不力

中小学教师在职培训是当前我国教师专业发展的基本途径。一般而言,我国中小学教师的专业发展主要采取两种途径即短期集中培训和行政要求下的教研活动。[5]双语教师的专业发展也不例外,同样需要进行各种培训和调研活动,并且要体现针对性和有效性,要接受多层次的具有针对性、实用性的培训和获得较多的培训机会等。但是在现实中,这些方面的措施显然不足。通过访谈与问卷,笔者了解到,对双语教师培训存在次数少(每年所参加的各种形式的培训次数平均仅为2次)、时间短(所参加的有组织的短期培训时间为1-3天)、方式单一(42%的培训为专家讲座)、层次低(31%的培训为校级培训)、培训内容针对性不强(主要还是以传统的本体性学科知识为主,各科按相对独立的学科系统开设)。另外,牧区双语教师的培训内容体系与全国其他地方的中小学教师培训内容体系完全一致,从盟市培训机构所规划的培训内容到学校具体实施的培训内容都没有显示出双语教师的特色所在。一位教师在访谈中说“短期培训一般是听讲座,学校大多情况下都是临时通知,谁有时间让谁去听。要是参加国家或自治区级别的培训,学校和老师们都比较重视,回来会安排做报告等,如果是市里或旗里组织的培训,一般情况下听完就完了,没有什么总结或汇报。”也就是说,双语教师对培训内容并没有太多思考,普遍认为培训内容由学校或教育主管部门统一规划,教师个体没有自主选择培训内容的权利。加之旗县和苏木学校的双语教师因为工作量大、压力大等客观因素,导致专业学习时间、学习积极性与精力有所不足,双语教师专业基础薄弱的问题长期无法得到改善。实际上,仅靠几天的短期培训根本无法完成专业知识的更新,很难有效提高双语教师的教学能力,而且双语教师培训也普遍缺乏系统性和稳定性,不仅培训质量不高,还增加了双语教师的负面情绪。不少老师对新课程改革频繁换教材并进行与教材脱节的、不规范的培训表示不满。有一位老师说“新课改实施以来,教材变化速度太快了,每次更换教材都要培训,但培训过后我们还是按旧教材和自己的经验在教。而且给我们的课改标准是国家统一发布的,也不是针对少数民族学生的,对我们也不是很实用。”

值得一提的是,目前双语教师主要通过在高等院校脱产或半脱产的方式进行专业提升,但他们中有些人是“为学位证书而学习”、“为工资待遇提高而学习”的。比如,一所个案学校中,就有38.9%的教师在职后学历提升过程中选择蒙古语言文学专业,导致专业契合度低、教非所学、跨学科任教等情况的出现,这种结构性缺失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双语教师队伍的专业发展。

三、促进牧区双语教师职业发展的策略思考

(一)努力提升牧区教师职业吸引力

加强牧区教师队伍建设、提高牧区双语教师整体素质,使他们能够在牧区安心工作,必须以政府为主导,以财政投入为主体。各级政府要根据牧区的实际情况和特殊需要,采取更加特殊的政策改善牧区教师的工作环境,解决牧区教师的现实问题,确保牧区学校对教师具有良好的吸引力。

完善双语教师编制标准,根据牧区实际确定合理的教师编制。比如,采取按班级数量配备教师人数,并且根据一些寄宿学校的特殊情况适度调节比例,使编制能够适应牧区学校的教学需要,而不能直接采用2001年颁布的《国务院转发中央编办、教育部和财政部关于制定中小学教职工编制标准意见的通知》中规定的“城市1∶19、县镇1∶21、农村1∶23”的师生比标准配备教师人数。因为按照学生数量配备教师,一方面压缩了牧区双语教师的编制,使原本教师短缺、师资力量薄弱的牧区教师队伍难以得到补充和提高,另一方面使学生数量少的牧区不能配备到足够的教师。

积极落实双语教师绩效工资。在牧区双语教师工资待遇方面,必须实施更加特殊的倾斜政策,大幅度提高他们的工资收入水平。尤其是中央财政要进一步加大对牧区教师工资发放的转移支付力度,设立牧区双语教师专项经费,地方各级政府也要相应设立牧区双语教师专项经费,使牧区各级各类学校教师的工资收入明显高于非牧区同级同类学校教师的工资水平,这样才能使牧区学校对教师具有吸引力。按照牧区学校目前的绩效工资制度,教师的工资水平实际上并没有提高,不能起到相应的激励作用。

改善双语教师职称评定方法。要给予在牧区工作的双语教师职称评定方面更多的优惠,适度降低评定标准,特别是对于那些前来支教的双语教师更要优先评聘。而不能简单地采取“评聘分开”“分配指标”“城乡有别”等传统的做法,这样才能一方面激发牧区双语教师的工作积极性,另一方面能够吸引其他地方的教师前来支教。

实施牧区双语教师安居工程。中央财政提供经费支持,地方各级政府积极筹措资金,并且在政府的主导下,通过土地优惠、税费优惠、减免配套费用、努力降低造价、提供优惠贷款等措施,为牧区双语教师集中建设住房或廉租公寓。同时,在牧区学校也要为每位教师建设面积适度(比如50—70平方米)、生活设施齐全的周转房,帮助他们解决后顾之忧。

(二)积极提升双语教师的民族文化水平

牧区双语教师面对的学生主要是少数民族学生,这些少数民族学生具有独特的语言文化、生活习惯,以及不同的教育需求,而且他们今后还要承担保护、传承和发展本民族文化的使命。因此,需要不断提高牧区双语教师的民族文化水平,并且在教育中得以积极体现。

推进双语教师定向培养。针对调研地区普遍存在的双语教师短缺问题,可以在高中毕业生中选拔一些愿意从事双语教师职业、志愿回家乡基层学校任教的蒙古族学生,采取“定向招生、免费培养、政府分配”的方式培养双语教师。这样,就可以确保这些具有良好的民族文化基础的教师,经过高校相应的教育之后,在今后的工作中能够灵活运用民族文化知识提高教学质量。

加强在职双语教师的民族文化培训。长期以来,我国在双语教师培训中忽视了双语教师专业发展的特殊性,而雷同于普通教师培训的方式,结果没有很好地提高双语教师的民族文化自觉,使他们在教育中不能充分运用民族文化知识。因此,对在职双语教师要加强民族文化理论的培训,因为教师对民族文化的正确理解,能使他们在教学中灵活运用民族文化知识促进学生对知识的理解和运用,并能够增强学生学习本民族文化的兴趣和信心,从而进一步提高教学质量。

(三)切实提高双语教师专业发展能力

不断提高专业发展能力是对一个合格教师的基本要求。双语教师专业发展能力的提高,除了表现在作为一名普通教师所需的专业发展要求而外,还表现为双语教育理论的提升和双语教学技能的提高等方面。当然,这需要相关部门和双语教师的共同努力。

政府要加强和改进双语教师工作。一是在民族教育专项资金预算管理中专门纳入双语教师发展经费,从而在经济上保障双语教师专业发展所需的学习、培训、交流等;二是在对双语教师培训方面,要事先加强调查研究,根据双语教师的现实情况,尊重双语教师的学习意愿,组织有针对性的教育培训;三是组织具有丰富经验的专家学者对牧区教师进行较长时期的、系统的专业指导和督学等;四是制定不同等级的双语教师标准,根据教师的语言掌握程度,确定相应的合格等级,把双语教师证书作为民族地区教师资格认定的内容,并作为教师在民族地区晋升职称、评优选先的重要依据。[6]这样,才能使双语教师获得更多有效的受教育机会,为其专业发展提供良好的环境支持。

学校要重视对本校教师的专业发展工作。一是积极运用现代教育设备提升教师专业发展水平。比如,某个案小学创办了教师教学播录室,教师可以在播录室内回看自己教学时的录像,从而反思自己的教学过程,提升专业素养。二是加强与其他学校的合作,甚至可以进行跨国合作。比如,东乌珠穆沁旗一所蒙古族中学的校长利用边境地区之利,与蒙古国边境接壤的一所中学建立了友好关系,并从自身做起,学习了新蒙古文后编写了新蒙古文与旧蒙古文的对比教材。双方教师通过一周一次的共同学习,很快掌握了新蒙古文并开始教授给学生。三是积极组织学校的教研活动,如通过集体备课、教学观摩、行动研究、校本课程开发等方式不断提高双语教师的专业能力。

双语教师要努力提高自身的专业素养。一是树立终身学习和终身发展的意识,不断加强双语教育理论的学习,并积极关注和学习双语教育相关法律法规、政策文件、最新动态等,实现与时俱进。二是要加强合作意识,如加强同科目教师之间的合作、不同科目教师之间的跨学科合作、教师与社区之间的合作、教师与家长和学生之间的合作、教师与教学技术部门之间的合作等,并且在合作中不断提高自身的双语教学技能。

 

参考文献:

[1][2]达万吉.民族中小学双语教师质量研究——理论探索与田野呈现[D].中央民族大学博士研究生论文,2013.

[3][4]教育部师范教育司编.教师专业化的理论与实践[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03.

[5]王艳玲,苟顺明.多元文化背景下的教师能力——以中国西部少数民族地区为例[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3.

[6]陈向明,张玉荣.教师专业发展和学习为何要走向“校本”[J].清华大学教育研究,2014(1).

 

The Current Predicament and Improvement Strategy of Career Development of Bilingual Teachers in Pastoral Areas

TA Na

 

AbstractIn recent yearsalthough the special fund investment for career development of bilingual teachers in ethnic regions and western remote areas has increasedcareer development of bilingual teachers in pastoral areas is still facing many difficultiessuch as a low degree of attraction of their jobtheir poor ability to inherit ethnic culture and the insufficient measure for their career developmentTo solve these problemsthe joint efforts of the governmentschool and bilingual teachers are needed to adopt various measures to enhance the attraction of pastoral areas to bilingual teachers and improve their ethnic cultural level and career development capacity

Key wordsethnic education; pastoral area; bilingual teacher; predicament of teachers; career development

 

责任编辑:刘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