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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市北碚区西南大学

新时代民族文化进校园的教育尺度

作者:顾尔伙来源:《民族教育研究》2021年第2期

 

 民族文化进校园是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与创新的重要载体和形式,也是促进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实现各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重要推动力,对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促进民族团结进步教育具有积极作用。然而,民族文化进校园在实施过程中出现诸多问题,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教育尺度”的缺失。新时代民族文化进校园应同时满足四个基本的教育尺度知识科学尺度、公民身份尺度、文化民主尺度和个体心理尺度。知识科学尺度,即知识内容上保持地方性知识和普遍性科学精神的通融,批判性地对地方性知识进行文化选择公民身份尺度,即认识和思考文化与国家之间的价值关系,建立起各民族文化与中华民族文化之间的文化关联文化民主尺度,即各民族文化主体之间应保持开放式的对话,平等自由地沟通交流个体心理尺度,即各民族文化需要与时俱进,与新时代同步,获得民族儿童的接纳。从整体上把握好这四个基本的教育尺度,是推进和落实新时代民族文化进校园的关键。

关键词新时代民族文化进校园学校教育中和位育教育尺度

 

本文中的“民族文化”不仅仅是指少数民族文化,而是指包括汉族文化在内的中华民族各个成员的文化。民族文化进校园是建设中华民族共享文化的重要举措,对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促进民族团结进步教育具有积极作用。2020年9月22日习近平总书记在教育文化卫生体育领域专家代表座谈会上指出“要坚定文化自信,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继承革命文化,发展社会主义先进文化,不断铸就中华文化新辉煌,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坚定文化自信,离不开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包括各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

问题在于,究竟哪些民族传统文化该进校园,哪些民族传统文化不该进校园其尺度如何把握本文在分析民族文化进校园问题的基础上,对民族文化进校园的教育尺度进行建构,以便为学校校本课程资源选择、学校文化建设和民族文化传承等提供思路和方法。

一、民族文化进校园存在的尺度缺失问题及其表现

近年来,国家的有关政策使得“民族文化进校园”具有更好的政策环境氛围和制度话语支持,但从现实实施层面来看,仍存在不少问题,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目的“敷衍化”。当前大多数民族文化进校园活动都是以行政化、运动化的方式推动,缺乏“教育性”的转化。“许多学校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大都是迫于上级教育行政部门的压力而被动推行,如民间艺人的招聘、校本课程的建设、民族舞蹈的表演等等,都是项目考核或被调研时的应对策略。”[1]

其次,主体“狭窄化”。民族文化进校园主体涉及学生、教师、家长、社区群众、“非遗”传承人、政府官员等各个方面。学校教育传承民族文化是一顶复杂的系统工程。如果各个主体之间不能各司其职、形成合力,最后民族文化进校园活动便沦为只是一个主体即民族儿童的事情。

最后,内容“点缀化”。民族文化是物质文化、制度文化和精神文化的整合,具有整体性,所以在民族文化进校园过程中应该整体推进。然而当下民族文化进校园中的文化,多是人为划分出来的表层结构部分,学校教育把这部分表层结构作为技术性知识让学生学习,对民族文化心理缺乏关照,导致难以培育儿童的文化认同、民族认同等深层内容。

由此可见,民族文化进校园表面上轰轰烈烈,实际上效果并不理想。我们认为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教育尺度”的缺失。这里所谓的“教育尺度”是一种基于教育立场的眼光、视角和参照系。[2]由于教育尺度的缺失,导致民族文化未经过教育尺度严格筛选就进入学校,结果只能用行政化、运动化的方式推动。所以,有必要对民族文化进校园的教育尺度进行建构,以解释和指导学校文化建设和各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

二、中和位育视角下的教育尺度

黑格尔G.W.F.Hegel从主体存在的角度审视“尺度”,认为存在包括“质”“量”“尺度”三个范畴。“尺度既是质与量的统一,因而也同时是完成了的存在……存在本质上即在于规定其自己本身,它是在尺度中达到其完成的规定性。”[3]可见,“尺度”既有质的“尺度”,也有量的“尺度”,是质的“尺度”与量的“尺度”的统一。从质的“尺度”上看,作为主体的人的价值不存在高低贵贱之别。每个人都可以在他具备能力和条件的方面创造自己的价值。从量的“尺度”上看,作为对象性活动的生命个体存在着千差万别。可以说,差异性是人生命的基本特征。世上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即使同一个人,其在不同阶段的发展特征也不一样。由于人与人之间能力条件上的不同,每个人所做的社会贡献必然会有量的差别,但这种量的差别并不能改变人的价值的实质。

作为客体的万物是服务于主体人的,即“人是万物的尺度”。人之所以成为“万物的尺度”,这是由人的文化特性所决定的。按照恩斯特·卡西尔Ernst Cassirer的说法,“人是符号的动物”。人就是符号,文化无非是人的外化、对象化,无非是符号活动的形式化和具体化而关键的关键、核心的核心是符号。[4]可见,文化既是一个过程,也是一个结果。对于前者,我们可以简称为“化人”,对于后者,我们可以简称为“人化”。可以说,“符号功能”建立起了人之所以为人的“主体性”。文化的本质是“符号”。人在创造“文化”的同时也创造了自身。“教育尺度”是作为主体的人的尺度在教育实践中的集中体现。

作为主体,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一个民族,生活于这个周遭世界不外乎面临两个方面的问题或者任务一是改造外部世界,以适合自己的本意二是调整自我,以适应于外部世界。这就决定教育不仅要教会人们去改变环境,也要教会人们改变自我。作为人类实践活动,“教育应当按照两种尺度来塑造人,它不仅要按照现实存在的物质世界这一外在尺度来塑造人,同时还应当用人的自由心灵这一内在尺度来发展人。”[5]

民族文化进校园的教育尺度,本质上属于学校教育的文化选择标准。从范畴来说,属于价值范畴。有学者把价值关系看作主客体关系的一个方面,用“主体内在尺度”来解释“客体主体化”[6]问题,这无疑为我们进一步理解价值对象的“人为性”特征提供了基础。对于“人为事物”,离不开价值关系来确定“主客体关系”,作为对象的“客体”的很多属性来源于“主体赋予”。所谓“主体赋予”就是主体外化构成的事物作为对象而形成的“主客体关系”,其实质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自我主客体关系”。

学校教育固然要对民族文化传承需求做出回应,但学校教育有其自身独立性,并不总是要做民族传统文化的“传声筒”。学校教育本身具有文化创新或文化选择的功能。一般来说,“教育的文化选择有两个标准一是按照统治阶级的需要选择主流文化二是按照学生发展的需要选择系统的、科学的、基本的文化。[7]民族文化想要进校园,需要经过多层次的筛选。“教育不应该仅仅是文化的受体,而应主动地对文化做出选择。教育存在的真正价值表现在作为客体的教育在多大程度上满足作为主体的个人与社会发展的需要,而实现这一价值的关键在于教育的理念与过程能否恰当地选择和渗透符合其内在需求的文化范式。”[8]

人类实践活动的特征之一,就是人不仅遵循对象尺度和主体尺度,而且能够把两个尺度结合在一起,形成统一尺度。教育实践的尺度集中表现为“真”“善”“美”。以动手操作与问题解决的感性实践方法实现“真”之知以教育内容、手段与生产劳动相结合的途径实现基本“善”“真”与“善”完美统一实现教育之“美”[9]。有学者从教育学视野,将传统习俗在现代社会里被纳入学校课程的标准界定为合乎科学精神合乎文化民主合乎个体本真。[10]作为一个价值范畴,民族文化进校园体现的是民族文化传承中主客体之间特殊的关系形态。通过客体主体化,主体依据自身需要实现了对客体的选择与建构,使之为自己服务,这构成了民族文化进校园的实质性内容。知识选择的主体尺度统一的理论基础在于人与社会所构成的关系结构之中。

民族文化进校园背后的教育尺度是位育之道。有学者在释析“文化位育”内涵基础上指出,文化位育是文化全球化、中国现代社会转型、民族文化传承式微背景下,改善家、校、社区文化疏离,实现多元文化和谐共生,以及不同自然与文化生态系统中生物个体与群体安所遂生的动力与有效方略。[11]“中和位育”是潘光旦先生从儒家社会思想中提炼出的一个概念。潘光旦引《中庸》里“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之义,解释说“位”的注解是安其所,“育”的注解是遂其生。“藉此提出adaptation现象,即位育现象具有两面性一是静的,指生物在环境里所处的地位二是动的,指生物自身的发育。地位和发育的缩写,便是‘位育’。”[12]费孝通也曾指出,其早年不察潘先生良苦用心,晚年体会到其所言“中和”观念在文化上表现出来的文化宽容与文化共享情怀,并呼吁确立世界文化多元共生、不同文化美美与共的理念。[13]由此可见,位育不是简单的适应,而是要用己文化的主体特色与他文化相互交往,以达到共生。实际上,位育教育包涵四个层次人类与自然位育人类群体与群体的位育个体与个体的位育个体自身内在的位育。[14]

三、新时代民族文化进校园教育尺度的建构

当前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已经进入新时代。新时代民族文化进校园的眼光不仅要着眼于个体、群体和国家,还要具有人类视野。超越地方民族本位主义应成为民族文化进校园的基本要求。民族文化进校园涉及个体、民族、国家、人类四个基本主体。新时代民族文化进校园需要同时满足四个基本的“教育尺度”——知识科学尺度、公民身份尺度、文化民主尺度和个体心理尺度。

民族文化进校园的知识科学尺度

不同文化主体各有其特点,没有先进与落后之分,不能以某一文化为标准来比较孰优孰劣。但对于同一主体内部来说,文化里既有精华,也有糟粕。

“科学是指人们借以获得知识的合乎逻辑的系统方法和用这些方法获得的知识本身。”[15]科学之所以称为科学,不仅在于科学本身,而在于科学背后的态度和精神。科学宗旨在于凭借理性去探索现象背后的“道”,也就是追寻世界万物的法则“逻各斯”loges。科学要素构成中最重要的是科学精神。“一个人没有养成科学的精神,他就没有人类为有效的指导思想所设计的最好的工具。这种人不但不能利用最好的工具从事研究和学习,而且不能理解知识的丰富的意义。”[16]可见,科学与人文是统一的。从本质上说,科学属于人文的一部分。

本文中所谓民族文化进校园的知识科学尺度,即知识内容上保持地方性知识和普遍性科学精神的通融,批判性地对地方性知识进行文化选择。目的就是使民族文化知识要能够经受得住科学的检验,实现民族文化知识与普遍性科学知识的“位育”。然而,在当前民族文化进校园过程中,由于对地方性知识的内涵缺少实质性理解,阻碍了对知识的理性选择。其实“地方性知识”中的“地方”根本指称的不是地理位置,而是文化符号。[17]

因此,基于地方性知识建构地方课程,与其设立一门独立的学科,倒不如组织民族师生共同参与到“活”的生产与生活实践中。将国家整合的教育内容与地方性知识有效结合起来,使教育更加切合实际。只有这样,地方性知识才能以其“活”的特质进入课程,地方性课程的活力才能够被激发,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活”的教育。

民族文化进校园的公民身份尺度

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家有自己的祖国。“人不是抽象的蛰居于世界之外的存在物。人就是人的世界,就是国家,就是社会。”[18]从政治角度来看,国家是什么性质,社会便是什么性质。“所有的知识和真理都是一种社会性的建构。学校课程知识也远不是纯粹客观、价值中立的东西,而是对社会统治阶层的利益、愿望与需要的一种反映。”[19]民族教育关注国家内部的文化多样性及其相互关系,文化与国家关系是其核心问题。“在民族教育中,我们在选择什么知识可以成为国家知识方面,是有着严格的政治标准的,知识一定要符合‘一体多元’的政治格局和‘多元一体’的文化格局。”[20]

“多元一体”的前提是民族文化自觉,没有经过民族文化自觉的“多元一体”必然不能够成为“一体”即政治文化共同体。本文中所谓的民族文化进校园的公民身份尺度,即认识和思考文化与国家之间的价值关系,建立起各民族文化与中华民族文化之间的文化关联。具体来说,就是在校园场域中,民族文化内容的教育选择要符合“多元一体”,建立一种内在的价值尺度,使民族文化认同和国家认同在其中实现“共生”,形成政治文化共同体。

民族文化进校园中如何实现公民身份尺度呢首先,“认”,即认识和思考文化与国家之间的价值关系,形成一种外在的价值尺度其次,“识”,即做出正确的价值判断,形成一种正确的价值观念再次,“情”,即建立起民族文化与中华民族之间的深厚历史情感与文化关联,形成一种内在的价值尺度最后,“行”,即在现实学校文化中,通过自觉行动,达到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的价值“整合”。

民族文化进校园的文化民主尺度

杜威认为,“民主主义不仅是一种政府的形式,它首先是一种联合生活的方式,是一种共同交流经验的方式。[21]”虽然民主是共同生活方式,与文化密切相关,但民主是有前提的。即“多元团结的社会”和“社会的理性精神”。[22]

多元文化时代的价值立场是文化民主。“文化民主并非是指以民主的方式或少数服从多数的方式来决定文化发展的当下状态与未来前途,而是对文化专制和文化霸权的否定,使民主价值观念、民主生活方式融入到文化生活中去。”[23]文化民主讨论不同文化群体如何和谐共存于一个国家共同体中。文化民主强调,在文化领域,各个主体都是平等的,有平等的机会,都享有平等的权利,等等。文化民主是一个文化主体间的“对话”过程。

本文中所谓民族文化进校园的文化民主尺度,即各民族文化主体之间保持开放式的对话,平等自由地沟通交流。民族文化进校园的文化民主尺度主要涉及两个方面,一是各民族文化之间的平等二是民族文化和学校共同文化之间的平等。所以,民族文化进校园中需要进一步提升开放的深度和广度。一方面对内开放,民族文化内部要遵循自由、平等的现代价值,各民族文化成员之间能够相互尊重另一方面超越民族的视野,实现对外开放。

可见,民族文化进校园的文化民主尺度要点有二,首先是平等承认,其次是自由交流。所以,民族文化进校园要真正做到文化民主尺度,首先是对民族文化做出完整性把握,其次是对民族文化做出深入性理解。

民族文化进校园的个体心理尺度

民族文化进校园除了关注整体社会价值之外,需要特别关注个体本真价值。以主体性思维激发民族文化进校园的内生动力。本文中所谓民族文化进校园的个体心理尺度是指民族文化进校园要符合个体的心理特质,得到个体的心理认同。民族文化只有尊重个体自身价值,与时俱进,与时代同步,才能得到年轻一代的接纳,并得以可持续传承。

民族文化进校园中把握个体心理尺度的关键是处理好传统性与现代性之间的平衡关系。民族文化从形式、内容到价值都要经受学校教育的现代性检验。要想使民族文化得到年轻一代的认同,需要在民族文化形式和内容上作出一些自我调适。具体来说,首先,民族文化形式要符合当下年轻人的学习和生活方式。其次,民族文化的内容要具有时代的价值和意义。民族文化进校园要与时俱进,就需要对民族文化进行一种意义上的选择。理想的状况是使个体成为“游刃有余”于外来文化与本土文化之间的人。“当外来文化与乡村文化相对平衡时,两者能和谐地作用于个体,使其既成为外来文化的受者,又能成为本土文化价值的继承与阐扬者,本土文化价值能有效地活化、彰显于他们身上,成为他们成长的重要因素。”[24]

结语

新时代民族文化进校园的眼光不仅要着眼于个体、民族、国家,还要着眼于人类。超越民族本位主义应成为新时代民族文化进校园的基本要求。

新时代民族文化进校园需要同时满足四个基本的教育尺度——知识科学尺度、公民身份尺度、文化民主尺度和个体心理尺度。知识科学尺度,即知识内容上保持地方性知识和普遍性科学精神的通融,批判性地对地方性知识进行文化选择公民身份尺度,即认识和思考文化与国家之间的价值关系,建立起各民族文化与中华民族文化之间的文化关联文化民主尺度,即各民族文化主体之间保持开放式的对话,平等自由地沟通交流个体心理尺度,即各民族文化需要与时俱进,与新时代同步,获得民族儿童的接纳。值得注意的是,这四个尺度不是单独的,而是相互联系联动共生,从而共同构成了民族文化进校园的基本的教育尺度。从整体上“四位一体”地把握好这四个基本的教育尺度,是推进和落实新时代民族文化进校园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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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ducation Dimension of Ethnic Culture Entering into Campus in the New Era

GU Er huo

 

Abstract: The introduction of ethnic culture into the campus is an important agent and form to promote the inheritance and innovation of Chinese traditional culture. It is also an important driving force to promote the exchange of all ethnic groups and realize the creative transformation and innovative development of excellent traditional culture of all ethnic groups. It plays a positive role in strengthening the consciousness of the Chinese national community and promoting the education of national unity and progress. However, there are emerging problems addressing the introduction of ethnic culture into the campus, among which one of the major reasons being the lack of educational dimens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onfucianism’s “Zhong He Wei Yu”, the vision of ethnic culture entering campus should not only focus on individualgroup and country, but also enjoy a human perspective. In the new era, four basic educational standards should be met when ethnic culture being introduced into campus: knowledge and science dimension, citizenship role dimension, culture democracy dimension and individual psychology dimension. Knowledge and science dimension refers to the maintaining of local knowledge and universal scientific spirit in knowledge content, and to critically select local knowledge for culture; citizenship dimension is to understand and think about the value relationship between culture and the state, and to establish the cultural connection between individual ethnic culture and the Chinese national culture; cultural democracy dimension is to maintain an open dialogue between the cultural subjects of all ethnic groups so that they could communicate equally and freely;  the individual psychological dimension refers to the ethnic culture needs to progress along with the changing of time, which can attain children’s acceptance. It is the key to promote and implement the introduction of ethnic culture into campus through attaining these four above-mentioned basic educational dimensions as a whole.

Key words: new era; introducing ethnic culture into campus; school education; Zhong He Wei Yu; educational dimension

 

责任编辑: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