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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代学校劳动教育的定性和定位

  发布时间:2020-06-10 18:54:25

来源:《重庆高教研究》2020年5月15日  作者:张应强

 

摘 要:新时代学校劳动教育是劳动价值观教育。正确认识学校劳动教育的性质,有利于从积极层面来理解劳动教育的必要性和重要性,有利于充分发挥劳动教育的发展性功能,有利于避免“窄化”和“泛化”劳动教育的倾向;劳动教育与德、智、体、美育之间是一种互蕴互摄关系,劳动教育在本质上属于社会教育领域,不能拔高和夸大学校劳动教育的功能和作用。

关键词:新时代;学校劳动教育;劳动价值观教育;劳动教育的功能

 

中共中央、国务院2020年3月20日发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全面加强新时代大中小学劳动教育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站在新时代培养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的高度部署学校劳动教育,是对新时代学校劳动教育新要求、新挑战的重大回应。正确认识新时代学校劳动教育的性质,准确把握新时代学校劳动教育的定位,对于贯彻落实《意见》精神,把握学校劳动教育的正确方向,切实开展学校劳动教育具有重要意义。

一、新时代学校劳动教育的定性问题

(一)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来理解学校劳动教育的性质

2017年10月18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提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是一个怎样的时代?

新时代是我国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时代。在实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过程中,我国社会发展的主要矛盾面临着由“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求同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转变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的重大转变;新时代是中国共产党领导全国各族人民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时代;新时代是在国际政治经济格局发生深刻变革并具有某种不确定条件下,我国发挥负责任大国作用,致力于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时代;新时代是以人工智能科技为代表的科学技术革命的时代。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赋予教育新使命。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教育大会上的重要讲话中,明确要求要“坚持把服务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作为教育的重要使命”。教育是促进和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基础性工程,对于提高人民综合素质、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增强中华民族创新活力和创造伟力、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具有决定性意义。坚持党对教育事业的全面领导,坚持把立德树人作为根本任务,培养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培养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对教育改革发展的新要求。

党的十九大根据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的时代要求,在关于教育方针的相关表述中增加了“劳动教育”,具体表述为“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将“劳动教育”与其他“四育”并列并统一在全面发展教育思想之中,这极大提升了劳动教育在培养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中的重要地位和重要作用。正如《意见》所指出的,“劳动教育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制度的重要内容,直接决定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的劳动精神面貌、劳动价值取向和劳动技能水平”。

新时代教育的新使命,赋予劳动教育新的时代内涵和性质。“新劳动教育”包括“新劳动”教育和“新”劳动教育两个部分。所谓“新劳动”教育,是针对劳动教育的时代内涵而言的,是指基于新的劳动形态和劳动方式的劳动教育。随着科技发展和产业变革,劳动形态和劳动方式由过去的以个体体力劳动为主向以合作性的复合劳动为主的方向转变。因此,学校劳动教育要适应劳动的新变化来开展劳动教育。而“新”劳动教育,则是针对劳动教育的新性质而言的,是基于劳动教育新理念新定位的劳动教育,与改革开放前所实施的基于“思想改造”目的的劳动教育有着本质不同。

(二)新时代学校劳动教育是劳动价值观教育

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教育的系列重要论述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习总书记在全国教育大会上的讲话中指出:“要在学生中弘扬劳动精神,教育引导学生崇尚劳动、尊重劳动,懂得劳动最光荣、劳动最崇高、劳动最伟大、劳动最美丽的道理,长大后能够辛勤劳动、诚实劳动、创造性劳动。”[1]习总书记关于新时代劳动教育的重要思想和重要论述,为我们理解和认识新时代学校劳动教育的性质指明了方向。

《意见》关于劳动教育的指导思想是:“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落实全国教育大会精神,坚持立德树人,坚持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促进学生形成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将“把准劳动教育价值取向,引导学生树立正确的劳动观,崇尚劳动、尊重劳动,增强对劳动人民的感情,报效国家,奉献社会”作为基本原则之一。《意见》还提出了劳动教育的总体目标,即“通过劳动教育,使学生能够理解和形成马克思主义劳动观,牢固树立劳动最光荣、劳动最崇高、劳动最伟大、劳动最美丽的观念;体会劳动创造美好生活,体认劳动不分贵贱,热爱劳动,尊重普通劳动者,培养勤俭、奋斗、创新、奉献的劳动精神;具备满足生存发展需要的基本劳动能力,形成良好劳动习惯。”[2]从《意见》确立的“指导思想”“基本原则”和“总体目标”来看,学校劳动教育的根本性质是劳动价值观教育。

正确理解新时代学校劳动教育的性质,有利于我们更多地从积极层面来认识劳动价值观教育的必要性和重要性。毋庸讳言,目前青年学生中的确存在不珍惜劳动成果、不想劳动、不会劳动等消极现象,劳动价值观教育有淡化和弱化的趋势。但是,如果只是从遏制消极心理和消极现象的角度来看待劳动价值观教育的必要性和重要性,我们就没有真正站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的高度来看待劳动教育。其实,在我国教育发展的任何一个历史时期,青年学生中都存在着有关劳动和劳动教育的消极心理和消极现象。新时代开展劳动价值观教育,是为了培养和造就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体系总体设计中的有机组成部分。其目的不只是解决青年学生中存在的消极心理和消极现象。因此,我们不能按照一种“打补丁”的思维来看待新时代劳动价值观教育的必要性和重要性。

正确理解新时代学校劳动教育的性质,有利于充分发挥学校劳动教育的发展性功能和作用。在我国,劳动价值观教育总体上属于德育范畴,而且与学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有多方面的交集和联系。过去,我们对德育和劳动教育的功能的理解比较狭隘,主要突出其约束性功能而忽视其发展性功能。曾经有一个时期还对劳动和劳动教育的功能做了极端政治化的理解,将劳动和劳动教育作为“思想改造”的途径和手段,异化了劳动的教育价值及其对人的发展价值。新时代实施劳动价值观教育,需要我们转变观念,突出劳动价值观教育对学生的发展性价值,不能将劳动和劳动教育作为对学生进行“思想改造”和惩罚学生的手段。

正确理解新时代学校劳动教育的性质,有利于避免“窄化”和“泛化”学校劳动教育的倾向。所谓学校劳动教育的“窄化”,是指把学校劳动教育完全等同于让学生参加体力劳动和直接的生产劳动(以生产产品为目的的劳动)。学校劳动教育主要不是为了让学生掌握劳动技能,而是要为学生形成一生正确的劳动价值观“系好第一粒扣子”。所谓学校劳动教育的“泛化”,是指把学习科学文化知识也理解为劳动[3],用科学文化知识教育代替劳动教育,从而使学校劳动教育发生性质上的改变而失去现实针对性。

正确理解新时代学校劳动教育的性质,有利于我们更好地实施劳动教育。一是有利于遵循教育规律,坚持科学性原则和政治性原则相结合来开展劳动教育。坚持劳动教育的科学性原则,包括客观地看待学校劳动教育在育人中的作用,科学设置劳动教育课程,科学地组织和实施劳动教育。劳动教育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是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重要途径。因此,学校劳动教育必须坚持政治性原则。但要避免对政治性原则的错误理解,从而将体力劳动作为惩罚学生的手段(如学校罚学生做卫生,家长罚孩子做家务)。这不仅违背了劳动教育的宗旨,而且使劳动教育成为学生逃避甚至厌恶的事情,使青年学生“爱劳动”失去现实基础。二是有利于开展劳动教育的课程建设和平台建设。开展劳动教育,必须根据劳动价值观教育这一根本特性来建设劳动教育课程和平台。首先,学校劳动教育的目的主要不是为了让学生掌握今后从业的劳动技能,而是要通过劳动教育课程和平台等载体,“让学生动手实践、出力流汗,接受锻炼、磨练意志,培养学生正确劳动价值观和良好劳动品质”[2]。因此,劳动教育的课程内容应该以参加适度的体力劳动和服务性劳动为主。那些关于劳动的认识性和知识性内容——什么是劳动,劳动教育的重要性,劳动创造人、劳动创造财富等哲学层面的问题,不宜作为学校劳动教育的内容。其次,要建设好多样化的劳动教育课程。一般说来,劳动教育课程主要有专门性课程、渗透性课程、活动性课程等三种课程形态。学校实施劳动教育,建设好少而精的专门性劳动教育课程是基础。要做到课程独立设置、课程基准明确、课程评价配套,以保证劳动教育的落实而不至于虚化。同时要建设好渗透性课程和活动性课程,在其他课程中渗透劳动教育,在活动性课程中实施劳动教育。再次,要谨慎实施对学生的劳动评价。在目前的应试教育体系框架下实施劳动教育,往往面临两难性问题——不开展劳动评价,评价结果不作为升学评优的参考依据,学生积极性不高,学校和教师推动难。但开展劳动评价,并将评价结果记入学生档案,作为升学评优的参考,又违背劳动教育的初衷。处理这种两难问题,需要在着力改变劳动教育功利化思想的基础上,谨慎实施学生劳动教育评价。

二、新时代学校劳动教育的定位

(一)劳动教育与德、智、体、美育的关系

首先我们需要在全面发展教育思想指导下来认识劳动教育分别与其他“四育”之间的关系,进而认识“五育”之间的关系。一方面我们不能用物质结构系统的整体与部分之间的关系来认识“整体的教育”与“五育”之间的关系。在教育这个有机系统中,作为组成部分的“五育”之所以有意义,就是因为它存在于“整体的教育”之中。正如人的眼睛在离开了人的身体之后就不能称之为“眼睛”一样,劳动教育如果离开了作为整体的教育和全面发展教育思想,就非劳动教育本身了,就失去了其独立存在的价值。另一方面,在教育这个有机系统中,作为部分的“五育”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一种机械式联系,而是互蕴和互摄的关系。正如我们很难划出德育与智育、德育与体育、德育与美育之间清晰的边界一样,我们也很难划分出“劳动教育”与其他“四育”之间的清晰边界。劳动教育与其他“四育”之间的关系,是互蕴互摄的。正如檀传宝教授所言:“劳动教育里既有价值观教育,也有创造力、美感、身体素质的锻炼。”[4]但是,我们不能因为当前强调劳动教育的重要性,就认为劳动教育是凌驾于其他“四育”之上的,从而把劳动素养看作是一种综合素养——劳动素养是人的德智体美素养的综合。果若如此,一方面我们就会夸大学校劳动教育的作用,导致反智主义,重蹈劳动教育代替知识教育(如教育革命时期的“劳动出真知,斗争长才干”),甚至代替全面发展教育之覆辙;另一方面,我们也很难从理论上说清楚德、智、体、美等素养为何不是一种综合素养,而只有劳动素养是一种综合素养。

其实,人们将作为整体的教育划分为具体的领域来研究和实施,只是近代以来的事情。赫尔巴特等教育学家都有过贵族家庭教师经历,他们一人承担了贵族子弟所有方面的教育任务,甚至要为贵族子弟(学生)设计好每天的食谱;其所实施的教育,并没有界限清晰的德、智、体、美、劳教育。从教育思想家的教育思想来看,不同的教育思想家对教育的具体划分是很不相同的。如英国教育思想家洛克根据其绅士教育思想,将教育划分为体育、德育、智育,并将体育置于首位。而日本教育家小原国芳根据其“全人格”教育理想,将教育划分为学问(真)、道德(善)、艺术(美)、宗教(圣)、身体(健)、生活(富)等六大领域。

在制度化的学校教育出现以后,不同国家在不同历史时期都是根据时代发展需要和民族文化教育传统而对教育做出具体划分,并不存在一个统一的划分标准和公认的划分结果。新中国成立之后,我国在马克思主义关于人的全面发展教育思想指导下,在教育的具体划分上表现出鲜明的阶段性特征。1957年2月,毛泽东同志在谈到我国的教育方针时,采用的提法是“应该使受教育者在德育、智育、体育几方面都得到发展……”。1982年12月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规定:“国家培养青年、少年、儿童在品德、智力、体质等方面全面发展。”1995年3月18日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的表述是“培养德、智、体等方面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和接班人”。在党的十六大到十八大的相关表述中增加了“美育”,具体表述为“培养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党的十九大在相关表述中增加了“劳动教育”,具体表述为“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现在具体表述中增加“劳动教育”,是根据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的时代要求做出的,仍然统一在全面发展教育思想之中。离开全面发展教育思想来理解劳动教育的定位,来理解劳动教育与其他“四育”的关系,我们就会犯“把树木当森林”的错误。

(二)学校劳动教育的功能定位

劳动教育在本质上属于社会教育领域,学校劳动教育只是劳动教育的实施领域或实施途径之一。虽然学校劳动教育具有“以劳树德,以劳增智,以劳健体,以劳育美,以劳创新”[5]的作用,但不能拔高和夸大学校劳动教育的作用。

现代社会的(学校)教育与生产劳动是两个独立的领域,两者因培养全面发展的人的教育目的而产生了功能交集,从而出现了“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这一重要原则,出现了“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是实现人的全面发展的根本途径和唯一方法”的说法。

人类早期的教育是在工作场所和生活场所进行的,是与生产劳动和社会生活融为一体的。因此,说人类早期的(广义)教育就是劳动教育和生活教育也不为过。但现代教育之所以是“现代的”,其标志之一就在于人类教育活动由生产劳动和生活场所向学校集中,学校成为专门实施教育的机构,并形成了制度化的学校教育体系。因此,现代学校教育形成了三个最基本的特点:一是从教育场所来看,学校教育与生产劳动是分离的;二是从教育内容来看,学校教育中的知识是间接性知识(由科学家和课程专家加工后的科学和文化知识)而非直接性知识(作为原始知识形态的劳动和生活知识);三是从知识获取方式来看,学校教育是通过间接性学习而非直接经验来学习。

学校教育的出现是人类教育的巨大进步,其进步的根本在于学校教育是通过概念化和理论化知识的学习(如学习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和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来发展和提升人的理性精神、科学思维和创新能力。目前,学校教育中出现了走向生活世界和劳动场所的呼吁和行动,不少学校开展了基于项目的学习、研究性学习、社区劳动等等,但这只不过是学校教育向校外教育场所的延伸,目的在于通过劳动和社会实践等直接经验的方式来加深对抽象知识(包括道德认知)的理解和认识,从而提高理论知识(书本知识)学习的效率。要求学校教育重新回到劳动场所和生活场所,无异于要求人类重回刀耕火种时代,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学校劳动教育而言,劳动教育不是让学生去当农民,去学习育种、栽培和收割等农业生产技术;不是让学生去当工人,去学习锻造、钳工、数字机床操作等技术。而是要通过劳动教育,培养学生正确的劳动价值观,增强对书本知识的感性认识,锻炼身体、增强体质。所以,学校劳动教育的功能定位,只能作为科学文化知识教育的一种辅助,不能取代书本知识的学习。

即使是从培养学生正确的劳动价值观角度来看,也不能夸大学校劳动教育的作用。一般说来,现代社会的教育体系主要由学校教育、社会教育和家庭教育等三部分组成。对公民素养的培养和提高,有些方面的确需要“从娃娃抓起”,学校教育因此而首当其冲。但对于像劳动价值观这类素养的培养,是不能以学校教育为主导来进行的,也不是由学校教育一蹴而就的。一方面,全面发展的教育方针是整个国家的教育方针,不只是针对学校教育而言的。学校教育、社会教育、家庭教育都要贯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教育方针,只有这样才能相互配合,形成教育合力。另一方面,学校教育、社会教育、家庭教育是有分工的,各有其主导性领域。如果要求学校教育实现和发挥所有教育功能,学校教育就会不堪重负,就会对学校教育发挥好自身的主导性功能产生严重冲击和干扰。劳动教育属于社会教育的主导性领域,而不属于学校教育的主导性领域。

总体而言,我国目前劳动价值观方面存在的问题是社会性问题。如追求“一夜暴富,一步登天,一举成名”的社会风气问题;由于社会承认机制和社会分配机制导致的诚实劳动得不到认可和报偿的问题;“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的传统观念导致对体力劳动者的鄙视问题;“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的劝学思想,使得学生面临“是穿草鞋还是穿皮鞋”或者“今天不努力,明天扫大街”的问题。“教育改变命运”“知识改变命运”,成为歧视体力劳动者和劳动者不平等的另类表述。诸如此类的问题,是不属于也是不可能由学校劳动教育来解决的问题。

 

参考文献:

[1]习近平在全国教育大会上强调: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发展道路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EB/OL].(2018-19-11)(2020-05-13).http://edu.people.com.cn/n1/2018/0911/c1053-30286253.html.

[2]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全面加强新时代大中小学劳动教育的意见[EB/OL].[2020-05-13].http://www.gov.cn/zhengce/2020-03/26/content_5495977.htm.

[3]檀传宝.何谓“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经典论述的时代诠释[J].课程·教材·教法,2020(1).

[4]檀传宝.开展劳动教育必须解决好的三大理论问题[J].人民教育,2019(17).

[5]徐长发.新时代劳动教育再发展的逻辑[J].教育研究,2018(11).

 

Qualification and Orientation of Labour Education in Schools in the New Era

ZHANG Yingqiang

 

Abstract: The school labor education in the new era is the education of labor values. A correct understanding of the nature of school labor education is conducive to the understanding the necessity and importance of labor education from a positive perspective, to giving full play to the developmental function of labor education, and to avoiding the tendency of “narrowing” and “generalizing” labor education; the labor education and moral, intellectual, physical and aesthetic education are mutually inclusive and interactive; the labor education is essentially social education in the field of education, and the functions and effect of the school labor education should not be exalted or exaggerated.

Key words: new era; school labour education; education of labour values; function of labour education

 

责任编辑:徐德欣